蘇頌見今天的蘇鳳有打扮過,看起來容光煥發的,一改昨天的頹靡。
她問:“奶奶,你要出門?”
“嗯。是個幫助過蘇氏的人,就算公司保不住,人家的恩情也不能忘。”
蘇頌也不知道奶奶說的是誰,但一聽這麼重要,便說:“那我跟奶奶一起去吧。”
既然是蘇氏的恩人,也就是她的恩人。
蘇鳳拒絕了:“你這樣去了只會讓他不高興。沒照鏡子吧?”
她這把年紀了,有些話難以啟齒,指了指裡頭,示意她進屋,“進去換個衣服吧。
我一直覺得溫戍禮成熟穩重,沒想到也會這麼輕浮。”
這話,讓蘇頌連忙捂住脖子。
她知道的,但夏季的衣服,沒有那麼高的領子。在她難為情的時候,蘇鳳已經上了車,車門關上,車子啟程。
站在門口的蘇頌回味著奶奶剛才的話,卻覺得不對勁:“奶奶之前怎麼沒有跟我說起這個‘恩人’?”有關蘇家、蘇氏很重要的事情,蘇鳳都會告訴她的。
她奶奶的意思是,蘇氏不管再怎麼經營,以後肯定落在她名下,讓她不參與經營,也不能全不知曉情況。
蘇頌忽然想起來:“難道是去年給蘇氏注資的那個?”
那會蘇氏剛除掉好幾個內部毒瘤,其中包括股東,讓蘇氏元氣大傷,她偶然聽到,才知道蘇氏資金鍊斷了,她趕回南城找溫戍禮幫忙,結果有人已經給蘇氏注資了。
到現在,她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可剛才聽她奶奶的意思,她怎麼覺得那個人好像認識自己?
蘇頌回到房間,找出少女時期的一條紗裙,只有這條裙子的領子是高的,從胸部以上都是透氣的網紗,雖然高領,但卻是夏裝。
曾經有一段時間,蘇頌很喜歡這條透著洋氣的裙子。她還穿過這條裙子,去應了李斯俊的約。
那是他們認識的第一年,高考將近,她壓力巨大,每天沉溺在備考的準備中,那段時間,都是周正煥給她補習,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李斯俊了。
她問周正煥,他在忙什麼。周正煥說他家裡有事。於是她就沒再問,在高強度的備考中,漸漸的也把他忽然不見的事情放下了。
只是高考之後,她到了陌生的城市上大學,偶爾一個人的時候,會想起他,那個時候,她已經從閆麗口中得知,他出國讀書了。
人海茫茫,更何況他還去到國外,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結果在深冬時分,卻偶然接到他的電話。
“我回來了。”四個字,她知道是他,“要一起跨年嗎?”他問。
她欣喜的應允。
因為太激動太高興,那種忽然失去聯絡以為再也見不到,卻忽然有機會再見的人,那種心情,那種對重逢的期待,蓋過她對家裡人的害怕,於是她答應了,並在跨年夜那一晚,對奶奶和爸爸說了謊,去應了這個約。
李斯俊還在海邊準備了煙花秀,是她意料不到的,還意料不到的是,當晚,海邊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以為的會有閆麗跟周正煥,可他們也沒有出現。
不知道是煙花帶來的浪漫震撼,還是夜裡的海風捲起她的狂妄,她在煙花絢爛的時候,問李斯俊:“我能抱抱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