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溫戍禮至今沒想明白。
蘇氏已經度過危機,內部高管,特別是財務部都大換血,陳小妹沒機會再下手了,溫戍禮也不急,強弩之末的人,慢慢等著就行。
溫戍禮見顧遼舟還沒走,覷他:“你的愛妻剛給你生了寶貝女兒,不急著去看著了?”
這兩天,顧遼舟把圈子裡的人,不管關係好的,還是關係不好的,只要有號碼,全部打電話通知了個遍,說他當爸了,有女兒了。
甚至連肖直都跟溫戍禮說,他半夜接到了顧遼舟的電話,以為是發生什麼事。
他的話,揶揄得不能再明顯了。
顧遼舟笑了一下:“不急,老是膩著她,她大概會覺得我在監視她。”
都是很熟悉的人,溫戍禮心細,做事一向拿捏分寸。顧遼舟心大,做事一向憑著性情。他是說過顧遼舟對閆麗上心不是好事,但當事人自己說,還是不一樣的。
溫戍禮聽出來點蹊蹺,但是他不好奇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於是兩人只是在走廊站著,看著遠處的風景,都沒說話。
而此時,在婦幼醫院的閆麗,拿著手機,正在猶豫。
李斯俊說周揚平昏迷不醒,周正煥想讓她去看看。雖然她以還在坐月子拒絕了,話也說得有點狠,說周揚平怎麼樣都跟她沒關係,可剛才,她睡了一下,竟然夢見他了。
“閆小姐,晚餐來了。”溫戍禮找來的這個月嫂因為現在不需要照看孩子,全身心的照顧閆麗,倒是一日八餐,每一餐都弄得非常營養美味。
“他呢?”
“顧先生嗎?有個同城速遞的小弟來給他送東西,然後他就走了。”阿姨一邊將回來時看到的事情說出來,一邊扶著閆麗坐起來,還給她調整了床頭的斜度,再給她的背後墊了兩個軟綿綿的枕頭。
“哦。好,那你也去吃飯吧,我現在不怎麼疼了,可以自己吃。”
“好,那你有事就叫我,吃完也叫我,我過來收拾。”
閆麗看著阿姨走出去:“別說,一天幾千塊的服務是真貼心。”錢真是個好東西。
等人一走,閆麗再次拿起手機,“還是打個電話問問吧,這樣,就算他萬一死了,我也會覺得心安。”
“能做的我都做了。”
軍區醫院
周正煥看著昏迷不醒的小叔,憂心忡忡。
“小叔,你快點醒過來吧,只要你能醒,你就算要娶閆麗我也不反對了。”
李斯俊拒絕了他的提議,他說他姐跟周揚平沒有以後,一個男人,既然無法給女人提供將來的保障,繼續耽誤,就是混賬。
這是第一次,周正煥聽到自家小叔被罵的,他還反駁不了,因為他知道,李斯俊說的是真的,閆麗的出身決定了進不了他家的大門。
只是吧,李斯俊不知道,他小叔是動了娶閆麗的心思的,這個周正煥很肯定。
病床邊上的桌子,還放著那串沉香木手串,他小叔近來都戴著,是出事後,他們才給取下來的,一直放在那。
他小叔不是個出爾反爾的人,但是對閆麗卻一直說分,一有藉口又去見她。
還有,他這樣言出必行的人,最近卻一直把當初打算捨棄的承諾,佩戴在身上——這條手串,是他對臨終前的小嬸最後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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