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遼舟疲憊的說:“先把妮子抱下去吧。”他讓家裡唯一的阿姨把孩子抱走,然後自己把倒下的椅子扶起來。
他這個狀態很不對,閆麗撇嘴:“是你媽先找事。”
就連蘇頌也看了溫戍禮一眼,她也覺得顧遼舟這個樣子像是隱忍著要爆發。
她用口型說“幫麗姐”,但溫戍禮卻是抱著孩子把她推出去。
一齣門,蘇頌急起來:“你怎麼帶我出來?沒看見顧遼舟在生氣,萬一他打麗姐......”
“那也是她活該。”溫戍禮頭也不會,摁在蘇頌肩膀上的手用力,不讓她回去。
“你以為遼舟的母親為什麼能在顧家這麼潑辣?就因為你朋友說她沒有繼續生這個事!”一個女人,捨命救子的行為就值得人讚頌,更別說她還因為這件事,讓身體留下殘缺—顧母是因為當年在水裡泡太久,導致無法再生育。
這是顧家上下都承認對她的虧欠,所以這幾十年,才讓她在顧家橫著走,就連顧遼舟的爺爺在時,都不敢提這個事,閆麗又算什麼份量,敢質疑長輩。
溫戍禮這次不是對閆麗存在偏見,是不管從事實還是道德層面,這一次都是閆麗不對。
蘇頌也是剛才聽顧母說才知道這件事,她一直想要孩子,非常清楚一個母親要是失去當媽媽的資格,是多難以接受的事情。
“可是,麗姐她不知道,她本來是在說她不想生二胎,是顧遼舟的母親衝出來。”
“那也是她無知。她在顧家住多久了,連未來婆婆的情況都搞不清楚,還妄想要嫁進門,真就母憑女貴?
得好處的時候,她的想法倒是不世俗了,很天真!”
他著重咬了後面三個字,蘇頌聽出他話裡的嘲諷。
溫戍禮都這樣說了,肯定不會進去幫了,蘇頌也不好進去。
她望著那間暫時還平靜的屋子,希望兩人別打起來!
一家三口上車,離開顧家。
蘇慕承跟溫戍禮很親近,坐在他懷裡,把玩著他的衣釦,見他臉色很不好,蘇頌說:“你說放假是什麼意思?養老機構要開業,你不是說最近很忙嗎?”
溫戍禮一邊教著蘇慕承解衣釦,一邊頭也沒抬的說:“我爸收回我的權益了。”
蘇頌聽後,沉默下來,他以為她是在擔心他,哪知道她開口直接一句:“你不是說你是溫家的繼承人,溫家都是你說了算的?”
“......”第一次,溫戍禮在蘇頌面前啞口無言。
到了家裡,宋婆姨就端著湯過來,溫戍禮以為是給自己的,剛要抬手去接,卻見宋婆姨直接把碗遞到蘇頌面前。
“小少奶奶,趕緊趁熱喝,這是加了送子觀音廟的求子符的。”
已經喝了一口的蘇頌面露苦色:“婆姨,你不是給我燉藥膳嗎?”
怎麼連符水都有了。
“哎喲,吃了這麼久還沒懷,請菩薩幫忙快。”
蘇頌:“......”救命!
就在蘇頌不知道如何拒絕這碗神湯的時候,溫戍禮把她手裡的碗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