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厭透了這樣的生活。
他上車,開始給肖直安排工作,肖直開著剛剛溫戍禮開來的車,一邊應著,碰到他處理不了的事情,他也會多問幾句。
“年底了,盛泰那邊不管的話,蘇氏年終報告不知道會回報到哪裡,萬一是彙報到溫總你這,我該怎麼處理?”
當年蘇氏資金緊缺,找的是溫航之,注資的錢也是從盛泰走的,按理說,蘇氏應該對盛泰負責,但是吧,他家上司才是蘇家的孫女婿,蘇氏也是在他手裡起死回生的。
肖直投過後視鏡看一眼,發現自己上司笑了一下,那笑說不出來的無可奈何。
“肖直啊,你跟我有十年了吧?”
“過了這個年,剛好十年。”
溫戍禮笑著搖頭說:“你越發瞭解我了。我剛才一直在想蘇家如果畏懼盛泰,它成為盛泰的子公司,跟我到底有沒有關係,我還要不要管,你就問出這個問題了。”
“我最近確實有點太累了,想事情還沒有你直捷,到時候看蘇氏的年終報告彙報到哪裡,就知道蘇家的態度了。”
肖直說:“論親,蘇家當然跟你親。”
“論利,肖直,商場上,論的是利益,蘇氏掛在盛泰名下,更有發展前景。”
個人跟集團相對比,太渺小了。肖直語塞,不知道怎麼勸了,他是發現上次遺漏了蘇氏的規劃案在車上,於是肖直便猜到,他家上司應該是在為蘇氏煩惱。
他單手支在車門上,揉著太陽穴,似乎沒有緩解不適,蹙著眉頭,看著車窗外。
當年外敵入侵的時候,他外公自己研究的土槍護住了南城,那會南城還是一個小鎮,可擊退外敵之後,內部動亂卻爭相要把這個工廠收入囊中。
他外公便找到了這裡,這裡位於城郊,三面環山,地勢低窪,有天然的保護帶。他外公保留外面的工廠,核心已經轉移到了這裡,只是沒能等這裡正式開工就走了。
是溫戍禮接過手之後,把一切手續辦齊全,合理化才開始了這個工廠。
他去整取零,倒是瞞過了這附近村民好多年,他完成了他外公的遺願——把工廠延續下去了。
“我盡到對外公的承諾了。也盡到對蘇氏的責任了。結果會怎樣,我也問心無愧了。
只是想來可笑,以前我最不喜歡別人在商業上論情,現如今,我應該算是遭到反噬了。”
蘇氏如果在溫家之爭中沒有站在他這邊,他會成為南城最大的笑話。
到底,還是在意的。
。
周揚平從加工廠出來後,直接沿著郊區小路開,開到了自己的溫泉酒店。
一路上他都在想,自己自認為聰明,開了這麼一家溫泉酒店,卻沒人知道是他的,結果溫戍禮在距離他的酒店不到五公里的地方,藏了他一直在尋找的加工廠。
“呵,溫家這小子,還是膽大。”他嘴上誇讚,握著方向盤的手卻青筋盡顯。
他提前休年假,最近閒的無事,也不想回去家裡面對一直催婚的老父親,想在這泡泡溫泉放鬆一下,結果按例檢視一下酒店最近的業績時,卻在來客登記上看到閆麗的名字。
閆麗被顧遼舟模糊的態度給氣到了。
“他媽委屈的時候,他就偏佔,現在是我被壓了一頭,我受委屈了,就說沒辦法。”閆麗氣的拍打一下水,濺起的水花衝涮到她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