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剛生完孩子有些抑鬱吧,她當時拿起地上的瓷片,想也沒想就割下去,把要離開的顧遼舟嚇得回來,連忙抱著她去醫院。
真不是為了嚇唬他,是當時那會,就覺得活著很沒意思。
“不關你的事。”閆麗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我早說過,你的性子該改改,從小吃苦吃到大,還總喜歡矯情。”周揚平跟她在一起了四年,最是瞭解她的,明明生在淤泥,卻有一顆傲慢的心。
如果不是她太傲氣,又怎麼會跳脫著要名分,知道他給不了,就去找別人。
“是我矯情,還是你們看不起人,你們自己清楚。”閆麗瞥他,有他在,也不想泡了,她想起來,卻被男人長臂一撈,落進他懷裡。
“放開我,我現在是顧太太。”閆麗掙扎,可她一個女人的力道,怎麼大得過一個常年訓練的健碩男人。
閆麗不矮,一米七的個子,一百一的體重,但在周揚平的臂彎裡,輕巧得像是一隻燕子。
“是嗎?我怎麼聽說你們連證都還沒領?”他靠在她的肩膀上,淺笑道,“知道外面的流言都傳到我這裡了嗎?
他們說,顧家這個媳婦便宜又好糊弄,連請客都不必了,婚禮取消,媳婦照樣進門,還得了個孫女,真好呢!”
“你覺得好嗎?”
周揚平善於攻心術,是知道刀子怎麼捅人最痛的。他鬆開了她,一個翻身,自動上岸。
不著片縷的身體,強勁彪悍到人不敢看,閆麗轉過頭,低聲罵道:“變態。”
“可也許爛泥就跟變態才配呢?畢竟變態的眼光跟正常人不一樣。”他圍上浴巾,垂眼跟閆麗的眼睛對上。
“你想要的婚姻,顧遼舟也給不了你。同樣條件下,我比他更適合你。”
“我......”
“別急著解釋,我這人最不喜歡聽的就是解釋,我只看事實——你來我的地盤了,這是你跟我鬧脾氣這一年多以來,第一次出現在我們親親密過的地方。
我相信你有貞操,但你的身體更誠實。”
“屁!”閆麗主打一個抵死不認。
周揚平也沒想她能說什麼軟話,目光再一次掃過她留有傷痕的手腕。
“如果他對你好,我放手就放手了。”臨走前,他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卻徹底亂了閆麗的心。
她知道這裡是周揚平的,如他所說,來這裡,確實有想找他的意思,但同樣,閆麗知道他很忙,來這裡能偶遇他的機率低到百分之零點一,畢竟他忙一回事,他又是這裡的神秘老闆,就算有空,來這裡的機率也很低。
她知道自己會想起他,完全是最近跟顧遼舟一直鬧彆扭的緣故,所以來這裡,她是抱著放鬆的心態來的,結果,那麼低的機率,真讓她見到周揚平了。
什麼叫“如果他對你好,我放手就放手了”?難道這麼久了,他還對自己念念不忘嗎?
這不像他的作風。
閆麗望著這裡,第一次來溫泉酒店,是她跟周揚平好了半年以後,竟然對他產生了妄想,找上他在機關單位住的小院。
當時她可以說是被他趕出來的,在他心裡,那是保留他跟亡妻記憶的地方,沒有她的一席之地,甚至她的出現是玷汙。
當時閆麗還不敢跟他掰,但也對他冷淡不少,他看出來她不高興,就把她帶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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