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剛才周揚平那樣說,有點路家要是真買下加工廠,他會讓路家身敗名裂的感覺。
其實不止溫戍禮忌憚,對於周家,路蔽也有所顧慮——他爺爺不承認周家地位比路家強,但事實上,周家確實處處壓路家一頭,特別是,周正煥的父親現在又升了,這個高度,路蔽知道,他爸很難升的上去。
他爺爺對海城的治理之功也遠遠比不上週家老爺子的開國之功。
因為思路太過清晰,過於理智,讓他越發覺得棘手。
“回去該怎麼跟爺爺交代?”
“嘶!”車子忽然急剎車,在這夜色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怎麼回事?”路蔽用手撐住前面車靠墊,抬頭,藉著那邊亮眼的車燈,看清楚了周揚平的車。
......
閆麗一直在房間等顧遼舟,雖然今天沒有成功領證,但她覺得兩人已經冰釋前嫌,他今晚應該會來找她才對。
但是,閆麗等到半夜十二點,也沒有等來顧遼舟,這讓她不多的耐心告罄。
她有些煩躁,心裡隱隱一直覺得不安,手抬起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手包,東西都掉了出來,其中就有一個紙皮袋。
周揚平給她的紙皮袋。
她彎腰撿起來,明明中午拿的時候她不打算開啟看的,但這會她卻有些鬼使神差。
心裡有個想法,讓她開啟。
閆麗撕開紙皮袋:“老東西該不會又給我錢吧?打算收買我?但是我都不想跟著他了,也不會再幫他做事,沒道理啊!”
她一邊拆一邊自言自語,實在想不出周揚平非得給她的會是什麼,結果紙袋子一撕開,裡面的照片就散落開來。
好厚一疊,全都是......竟然都是......顧遼舟......跟一個女人!
或走在一起,或摟或抱,或親熱......
顧遼舟出軌了!
。
蘇頌最近的睡眠一直不是很好,她一閉上眼睛,就會夢到李斯俊死在她面前。
他是替她擋刀子才死的。
她過不去心裡的坎,人睡不好,身體也沒勁,所以就一直不想說話,但她知道自己沒瘋,可心病了是真的。
她一直接受溫戍禮給她找的心理醫生治療,有好了一點點,但不多,因為她還是會夢見李斯俊。
他又倒在自己面前了!
蘇頌聽著溫戍禮帶來的智慧音箱播放的胎教音樂,倒是睡了一會,這會又被驚醒,結果一醒來,就看到莫離筱,她往著床頭縮去,手不自覺的放在肚子上,眼神非常警惕。
宋婆姨聽到動靜,開了燈,高階的病房,還帶了個小間,她就睡裡頭,沙發,給護工睡著,而原本該照看蘇頌的護工卻睡得呼呼,亮白的燈光都沒有照醒她。
宋婆姨披著毛衣外套走出來,看到莫離筱,揉了揉老眼,確定沒看錯,問:“莫醫生,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