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一切談妥,主僕雙方很快簽好了長契。彼時宅子已經修好,花掌櫃便率先拿上包袱住了進去,幫著檀葵她們一同收拾宅子,同時也開始著手招聘鋪子夥計等相關事宜。
有了花掌櫃的加入,效率明顯提高起來,事情一樁樁很快步入了正軌。
如此前後忙碌了大半個月的功夫,終於在一個隆冬晴日的清晨,被命名為“自有芳”的香鋪得以正式面世,雲逸寧母女也順利從秦家搬到了掛著“抱安居”匾額的宅子裡頭。
自有芳沒有二層,但照著雲逸寧之前的規劃,大堂以出售合香香佩為主,同時也劃出了兩個房間,一個供客人歇息,一個則作為花掌櫃的辦公之處,日後若有人願意定製香佩,化名為“蘅蕪散人”的雲逸寧便可以制香師的身份在那屋子與客人商談。
而經過雲逸寧前段時間的努力,自有芳開業之初所出售的香佩品類已算繁多,合香的香味獨特,又各有寓意。
然鋪子所在位置並非鬧市區,客流有限,每日被吸引進來的客人並不算多,但只要進來,都會被大堂展示的香佩吸引,離開時都會帶走至少一兩款。
另外,四時齋那邊也有客人聽到開業風聲,有的抱著好奇之心陸續跑來,同樣無一例外被香佩吸引,無一人空手而歸。
自有芳就這樣於安靜街中,按著自己的節奏悄然綻放,買賣雖算不上十分紅火,卻也有了細水長流之象。
陶氏母女得知鋪子開張,特意前去捧場,又在前往宅子暖居之時,一併送去了開業賀禮。秦敬謙和秦青風父子兩人也將早備好的賀禮,連同暖居禮一同送到了抱安居。
雲逸寧一邊經營著鋪子,一邊繼續研製與四時齋有關的香品,終於在自有芳開業不久之後,把給四時齋特製的第一批香品成功製作了出來。
香品配合四時齋以二十四節氣命名的雅間,挑選了其中八個節氣,供做了八款,其中香佩與焚香都有,隨後就拿著這些滿懷信心地前往了秦家拜訪,與舅舅相談合作事宜。
秦敬謙聽聞了外甥女的想法,不覺驚喜,又在看到那幾款香品後頓時雙眼一亮,驚豔之色難掩。
作為四時齋的主人,看著為四時齋定製的香品,秦敬謙自是十分清楚,手上的東西會如何受四時齋茶客們的喜愛,不消一陣就同意了外甥女的提議,願意將香品放在四時齋展示並出售。
很快,雙方達成協議,簽訂了售賣所得盈利由兩家分成的契約。
結果也正如秦敬謙所料那般,幾款香品一經在四時齋陳列使用,陸續就吸引了不少茶客注意,更在得知香品可供預訂時紛紛好奇下單,自有芳的名字也開始因此在京中眾府邸被悄然傳開。
而自有芳的這一切動靜,無一遺漏都落進了蒼梧眼裡。
作為主子的第一貼心親衛,蒼梧自從上回頓悟之後,就已深知主子對雲姑娘的不同,哪怕主子一直裝作不在意不留意,他也還是時不時暗中觀察著姑娘的動靜。
前不久,秦家要開新鋪的訊息傳開,想到秦家與雲姑娘的關係,他就暗中留意了下,誰料就發現雲姑娘母女在鋪子開業後竟搬到了鋪子後面的宅子居住。
身為青衣衛,觀察力自然不同常人。
他總覺這其中有什麼聯絡,遂細心調查了下,隨後就查出了鋪子是秦素娘所有,並因此懷疑起了鋪子的真正東家。
琢磨再三,他終尋了機會把這一系列訊息,當作八卦般說給了自家主子聽。
“秦家開了香鋪?”
魏鴻晏從公文中抬起頭問道,湛黑的眸中一時神色莫名,看著似是詫異好奇,又似是心存懷疑。
懷疑?
嗯,懷疑就對了,他蒼梧也在懷疑呢。
蒼梧想著,當即點頭,神秘道:“不過據小的所查,那鋪子是雲姑娘母親在多年前買下的,小的猜那鋪子多半是雲姑娘她們開的,外頭的人估計都誤會了。”
想到什麼,又面露不解,奇怪道:“只是傳聞傳了那麼久,四時齋那邊也有人一直在問,可秦家父子一直都沒有澄清。對了,自有芳開業後,小的也聽到有客人進店時問掌櫃鋪子是否跟四時齋是一個東家,掌櫃的沒否定也沒承認,也不知雲姑娘她們是否知曉這些。”
說著,眼底寒光閃過,“大人,您說秦家不會是想用這種方式,把雲姑娘的鋪子給吞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