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說戲文
雲逸寧因早上曲郎中對母親的診斷,一日都在想著母親的身體事宜,不免寡言少語,看似提不起什麼精神。
秦氏看在眼裡,難免擔心,見用罷晚膳女兒依然狀態欠佳,便以為女兒依然身體不適,聽聞寺裡方丈懂醫,就琢磨著過去將人請來。
雲逸寧忙將人攔住,又蹦跳了幾下,好安母親的心。
秦氏哭笑不得,將人拉著坐下,“你這孩子,都是個定了親的大姑娘了,這又蹦又跳的像什麼樣子。”
雲逸寧一臉笑盈盈,“誰讓阿孃不信女兒,女兒一時無法,也只能如此證明了。”
女兒眉眼像她,笑起來卻像她父親一樣,嘴角有兩個淺淺梨窩。
秦氏看著心愛的女兒,又因女兒的容貌想到心上的夫君,心頭不覺就暖融融的,拿手指輕撮了撮女兒額頭笑道:“以前你可是最乖巧溫婉不過,何時變得這般伶牙俐齒,古靈精怪了?”
說著,不由就想到女兒前兩日對她父親伶牙俐齒的模樣,又想到那伶牙俐齒的後果,忍不住就輕嘆了一聲。
雲逸寧見母親突然又惆悵起來,趕緊關懷詢問。
秦氏揚起抹安撫淺笑,“孃親無事,就是想到今日這天起風了,咱們到了這裡,不知家裡隨從可有給你爹爹送件披風過去。”
現在一聽到父親的事,雲逸寧就覺倒胃口,尤其是看見母親對父親這般用情至深,她就更難受得五內俱焚。
母親如此愛重父親,待日後她證實父親為了外室母子對母親下手,母親可能受得住那致命一擊?
若承受不住,會否被刺激得有礙性命?
重來一回,她不僅要將父親從母親身旁踹開,更要母親能一直平安活著。
想到來光華寺前就想好要對母親所說的話,雲逸寧也不再耽擱,當即將所想道來。
“阿孃,其實有一件事女兒一直沒跟你講。”
秦氏思緒一下就被女兒這話打斷,待回神看見女兒凝重神色,她對夫君的擔心當即就轉到了女兒身上,脊背亦不自覺繃緊了來。
“何事?暖暖儘管跟阿孃說來,不管是什麼事,阿孃都替你做主。”
她握緊女兒雙手,緊張關切說道。
雲逸寧心頭一暖,朝母親笑了笑,隨之臉上恰到好處浮上哀傷。
“阿孃問女兒何故這般打不起精神,擔心女兒是否身體不適。其實女兒不是身體不適,是心裡擱了事情。”
還真是心裡有事。
秦氏之前就有所猜測,只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女兒會有什麼愁事,最後才不得已將這事放在一邊,想著繼續觀察女兒一陣再說。
想著,她將女兒雙手又握緊了些,正欲問上兩句,就聽女兒繼續往下說道。
“其實女兒之前看了一些戲文,見戲文裡一秀才公,面上一直對妻兒甚好,誰料卻在外頭一直偷偷養了人。
為了讓那外室登堂入室做正妻,那秀才竟暗害妻子。女兒覺得那秀才原配實在可憐,看罷就難受得緊,總忍不住翻來覆去地想,夜裡還做了惡夢。”
秦氏沒料到會是這樣的事,繃緊的心不覺鬆快下來,揚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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