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住在雪晴齋,實在難以時刻留意母親情況。母親身邊,我最信得過的就是您了,這事還需拜託嬤嬤您多幫幫我。日後您若發現母親的起居飲食有任何異常,煩請隨時知會我。”
檀葵聽著,忍不住就替自己主子感到欣慰,心中惶恐亦不覺被歡喜取代。
其實她也對主子久治不愈心存疑惑,之前只以為是主子要操的心太多而影響了調養,這下聽小主子如是說,她便也愈發覺得該多留意其他地方才是。
想著,她忙神情一凜,鄭重行禮應了下來。
雲逸寧看出檀葵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感激一笑,隨之又目露請求,說道:“嬤嬤,今日我尋你所談之事,還請替我保密,無需驚動阿爹阿孃。畢竟孝順母親實屬應當,若弄得人盡皆知,倒顯得我這孝心有沽名釣譽之嫌,實在不該。”
檀葵覺得這要求很是合理,並不做多想,當即恭敬應下,又認真保證了一番。
直到小主子再無吩咐,她這才恭敬行禮告辭,安靜退了出去。
待人離開,春喜確認屋外無人,立即關上門湊到主子跟前,低聲不解問道:“姑娘方才,怎的不把懷疑老爺之事直接告訴檀嬤嬤她?若她知道,不是能更好地防著老爺些嗎?”
雲逸寧由春喜伺候著脫下外衣,重新坐到床上,搖了搖頭,“檀嬤嬤為人老實,又時常會跟父親碰面,若提前知曉,沒準會在父親跟前露出破綻,還是先觀察看看吧。
不過她對母親忠心毋庸置疑,我吩咐她多留意母親情況,她定會用心去做,如今能透過她來掌握母親起居,我倒也能放心一些了。”
春喜恍然,不再多說,將主子外衣掛好,重新伺候主子安寢。
......
次日天將亮,雲逸寧就醒了過來,早早起床梳洗,陪著母親一同用了寺裡準備的早飯,之後一行人便往做法事的大殿過去。
按計劃,今日上午還有最後一場法事要做,歷時大概一個時辰,待做完法事,秦氏打算帶女兒一起去寺裡後山看下秋景,之後再返回寺裡用飯,待午膳過後就啟程打道回府。
這是母女倆昨日就商量好的,至今一切也都進展順利。待法事結束,正想謝過方丈大師往後山去,就看見一年輕僧人神色慌張跑進大殿,尋到方丈跟前。
“師父,外頭來了好些官兵,是青衣衛的,他們將寺廟給團團圍住了,說是要捉嚮明會的逃犯。”
僧人一口氣稟完,抬袖擦了擦額上冷汗。
方丈一臉愕然,“嚮明會的逃犯?光華寺怎會有嚮明會的逃犯?”
“就是,徒弟也是這麼跟官差們說的,可他們十分篤定,非要進來搜查。”
聽著兩人對話,秦氏臉色一變,忙將女兒拉到自己身邊護著。
雲逸寧前兩日就遇到過青衣衛逮捕嚮明會的教徒,此時倒沒多麼緊張。只是記憶一起,一道頎長身影也不其然從識海被勾了出來。
若能再見,興許可以更確定一下那把聲音。
念頭莫名升起,就似鳥兒拖著尾巴在水面飛翔而過,於心頭劃出一道淺淺波紋,帶著她下意識朝殿外望去。
方丈已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見眾人皆神情緊張往外望,他忙端正神色,伸手讓年輕僧人扶著從蒲團上起身,走上前,朝秦氏雙手合十,滿含歉意念了聲佛。
“秦施主,寺裡出了此等狀況,實在驚擾了。老衲這便前去跟官爺們交涉,諸位可先到偏殿一避。”
說罷,得了秦氏同意,當即就指了其中伺候在側的一名僧人,讓其趕緊將人領下去妥善安置。
誰料一行人才邁開腳步,就有一陣腳步聲搶先傳來,一聲踩著一聲,接踵邁進殿外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