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怔了下,感受著依然落在衣袖上的力道,終是閉緊了嘴,硬邦邦點了下頭。
秦氏卻一向為人謹慎,自不會公然置喙什麼,心中雖同樣不大舒坦,卻也禮貌應了下來。
魏鴻晏見兩人還算配合,也就沒再多言,微頷了首別過,沒再多看幾人一眼,直接轉身領著人大步離去。
一個個青衣身影魚貫而出,眾人看著那烏泱泱一片陸續在院子消失,繃緊的心終於鬆快下來。
陶氏更是再也憋不住一點兒,秀麗面龐一繃,“這都是些什麼事啊!那什麼嚮明會的,還是趕緊給捉乾淨吧!弄得整日人心惶惶的,還要時刻配合調查,簡直了!”
孫妤希心突地一跳。
她可最知自己母親性子,生怕她會罵出什麼驚人之語,忙挽住母親胳膊勸道:“娘,您不是說要帶女兒去燒香祈福嗎?這外頭怪嚇人的,咱還是趕緊上了香回去吧,可好?”
陶氏被女兒提醒,終於想起方才要做之事,注意力當即被成功轉移了來,連連道著好,領著眾人繼續往前頭大殿過去。
出了這趟事故,陶氏是半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帶女兒匆匆上完了香就跟秦氏母女一同往外走。
光華寺佔地不小,從大殿到寺門,一路殿宇層層,樹蔭花影無數。
眾人穿梭其間,邊走邊閒聊著,陶氏漸漸就想起了之前被關偏殿時的未完話題,分享的慾望不覺再次蠢蠢欲動起來。
可惜沿途仍有香客來往,且路旁總會經過建築林木,一時無法辨別其中有無旁人,她便只好忍住,先繼續閒聊些無關緊要家常。
直到邁出了寺廟大門,往下沿著百級石階而下,見視野開闊,並無行人,這才再次舊話重提。
“對了,之前在屋中,咱聊到那安國公府世子,不知雲夫人之前可有聽說過他旁的事情?”
秦氏也想起了陶氏之前的未盡之語,搖搖頭道:“除了那樁全城熱議之事,妾身並無聽過其他。”
這回答陶氏一點兒也不意外,贊同道:“那事著實讓人唏噓,想當年,安國公世子在京中可有著玉面世子的美譽,誰想竟如此英年早逝,還落得這麼個結局。”
說著,想起了旁的,真心實意嘆了一聲,“說起來,先安國公夫人也是早早就病故了,這母子二人都是夠讓人惋惜的。”
秦氏沒什麼機會跟這些公侯府邸打交道,對其中的秘辛更是知之甚少,聞言不覺腳步頓了頓,面露詫異。
“先安國公夫人?那如今的夫人是?”
陶氏聞音知雅,心知對方對這些彎彎繞應是不甚瞭解,遂熱心解惑起來。
“如今的安國公夫人是續娶的,先夫人才是安國公的原配,其孃家姓阮,魏百戶和已故的安國公世子,皆是阮氏夫人所出。”
秋風瑟瑟,正說著,忽的一陣風吹過,吹落樹葉幾片,在空中打著轉兒。
陶氏微微偏頭避開,望著那樹葉徐徐落在冰冷的青石階上,心底無來由就涼了涼,嘆出一氣。
“阮氏夫人是前朝大儒之後,先帝立國之初,為鞏固朝堂,鼓勵舊臣新貴聯姻。
阮家當時雖已一心研學,退出朝堂,但在文人中聲望頗高,安國公府請封世子後,先帝就將其指給了安國公府做世子夫人。
我記得阮氏夫人在世時,在京中名聲也是極好的,不僅姿容絕佳,還心地善良,出嫁後,她一直廣做善事,時常搭棚施粥,救助過不少窮苦人。在家中又相夫教子,將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教得很出色。
可惜在懷第三胎時意外小產,之後身體受損,熬了不多久就病故了。阮氏夫人走時,安國公世子也就才滿十歲吧。
當時老安國公早就不在人世了,安國公又長駐北疆,家中便沒了人,安國公世子也因此被迫獨立支撐起了門戶,親自照料一母同胞的幼弟。如此過了好幾年,安國公才被調回了京,隨後又娶了繼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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