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護娘親》第175章 心難釋(2)

作者:熹錦·1個月前

今日也是這般,其實這兩日國子監休假,他本可以留在家裡好好歇上一歇,然妹妹因著四時齋那事被罰禁足,他念及兄妹之情過去看了一眼,結果妹妹一見面就又開始哭著罵,罵那人如何狡猾引得她當眾失言,連累她被父親拿家法管教。

他聽得心煩,隨便敷衍了幾句離開,卻又被母親拉了過去說話,母親抹著淚讓他去找父親說情把妹妹放出來,口口聲聲都說那雲逸寧如何奸猾,如何故意挑事,其實妹妹根本沒有如何,就那樣翻來覆去地說。

之前他始終沒有告訴母親,當日他也在現場。

不過幸好他沒說,若他說了,又怎會知道,母親跟妹妹談及她時,會顛倒黑白到何種程度。

再想想自己之前如何全信了母親跟妹妹的話,他心裡就更堵得慌,覺得那個只憑耳聞就做了判斷的自己實在愚蠢太過。

他煩悶不已,今日索性一早就出來會友,好不再被捲入那些女子們的荒唐糾紛之中,更不用被母親跟妹妹一次次提醒,以前的自己有多愚蠢無知。

誰曾想,他終究還是清靜不了,竟兜兜轉轉也在這裡遇見了她,讓他再次想起了那些讓他惱恨不已的經歷。

不過他惱的不是她,而是那個明明該無所謂的自己,偏偏怎麼都無所謂不了。

方才他無意抬眸,就看見她站在小樓上,跟身旁友人說說笑笑,愜意自然。

人家如此無所謂,他也應該這般無所謂才對,怎能面上笑著,心裡卻還一直堵著?

難道這就是主動退親的好處?

不過奇怪的是,見她這般模樣,他理應嫉妒和生氣,然他竟莫名只覺得可惜——可惜自己當初沒有親眼看一看她,可惜沒能讓她認識自己。

若她早就見過他,當日揚言退親時,她沒準就不會走得那般瀟灑。方才目光投來時,也能立即認出他,沒準還會衝他落寞笑一笑。

若是那般,他想必會給她回一個溫潤的笑,好安撫她落寞的心,好讓她沒那麼難過,讓她知道自己其實跟母親和妹妹不同,讓她因自己釋放的善意而一直將他記牢。

不像現在,她竟見他而不識,棄他之後還能這般談笑風生,如棄了一個毫不緊要物件。

梁應淮想著,一顆心就似被一雙無形大手搓扁揉圓,情緒起伏全不由他自己。

“若璟!”

正浮想聯翩中,忽的有人從旁喚道,聲音之大,終於將他飛散的思緒拉回。

他故作鎮定望了過去,才發現在座的七八個同窗全都看向了自己,就連剛剛行酒令輸了被罰到船頭迎著冷風吹笛的王予初,此時也已一曲終了,回到了船艙裡,不解地看向了他。

“若璟,你坐那兒發什麼呆呢?這下輪到你了!”

說話的同窗笑著舉起一根竹籤晃了晃,又指了指簽上文字,“著新衣者奏一曲,在座也就你著了新衣,該你上了。”

梁應淮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長衫,想到今日心煩意亂時隨手拿的一身衣裳,不覺失笑搖了搖頭。

“人家行簡都吹完笛子回來了,若璟你可不能耍賴啊。”

“對,耍賴的話得加罰五杯!不,要罰十杯!”

行簡是王予初的字,聽著同窗在旁提起王予初吹笛,梁應淮眼前不禁就閃過王予初吹笛時,小樓上突然開啟的那扇窗戶,以及從那窗戶探出頭來的身影。

那畫面就似一顆小小石子,投入他的心湖,蕩起一圈圈漣漪。

他眼底波瀾微動,旋即起身選了一把古琴,拿著走了出去,卻是到了船尾,尋了個合適的位置,瀟灑一撩衣襬,盤腿席地而坐,將琴放在膝上,抬頭看了眼已經落在船尾後頭的那幢小樓,深吸了口氣,指尖叩響琴絃。

琴音悠悠送出,在湖面徐徐散開,被風送至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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