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繼康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這人平常精明算計,怎的到這事上就轉不過彎來了呢?
說到底還是太自負了,自詡聰明,尤其是在男女事上,先是自信秦氏離不開自己,如今又自信楚氏會死心塌地等著。
他一個做下人的本不該管主子這些事情,然他跟自家弟弟兩條命都跟這主子拴一塊兒了,這主子好他們就好,這主子若稍有不慎,很可能先賠上的就是他們倆的命。
不行,這人再這樣就要毀在對女人的這份自信裡了,之前他們已經在秦氏母女手上吃了大虧,這下他可絕不能再讓這人犯渾下去。
雲繼康心一橫,也顧不得主子生氣與否,飛快繞到主子跟前攔住去路,一臉焦急勸道:“老爺您先別急,還請聽小的一勸,小的覺得,這回還真不是陳氏搗的鬼,而是夫人她自己害怕了。老爺您想啊,小少爺才突然丟了一回,夫人現在肯定如驚弓之鳥一般,定是不敢再繼續獨自帶著小少爺住在外地的。
眼下她將希望都寄在您身上,又苦於不敢亂了老爺安排無法直說。可以想象,夫人在聽到陳氏讓婆子傳達的抬正訊息後,得有多麼振奮,定是日日盼著能帶上小少爺一直待在老爺您身邊。結果老爺卻突然給夫人傳話,讓她再等。夫人希望破滅,定再次驚慌起來,才因此想差了。”
他一口氣將想說的話說罷,邊說邊覷著主子神色,只見一番話下來,面前人先是怔忪了下,旋即怒容漸漸收起,末了,神色無奈中透出幾分難過,“我知她不易,可現在真不是接她來的時候。”
雲繼康知道主子是在擔心戶部的事,忙表示理解地點了下頭,“小的知道,老爺這麼做也是想保護夫人她們。”
雲文清被說中心事,心裡不禁生出幾分欣慰幾分委屈。
最近人人都在逼他,也就只有雲繼康還說了句明白話。
他長長嘆了口氣,“族兄啊,也就你知道我的難處了,這些我一直都只能自己扛著,根本無法跟玉娘說。可這些年,我為她們母子做了那麼多,玉娘怎的就不能多理解我一點兒,不能像以前那樣信任我?”
他心中愈發鬱郁,衝去找陳氏的心氣也被這鬱悶沖淡。
他搖搖頭,轉過身,走到桌旁,一屁股坐到椅上,單肘支額,閉目揉著眉心,似背了千斤萬斤重擔,神情疲憊不堪。
雲繼康見此情景,心裡五味雜陳。
親戚一場,又主僕多年,除了利益,總也有些感情在的。
他暗自嘆了一氣,默默走出去,吩咐小廝沏了雲文清愛喝的熱茶過來。
少頃,親自捧著熱茶進屋,將小廝打發下去,關上門,將茶端到雲文清面前。
“老爺,先喝杯熱茶醒醒神吧。”
茶香幽幽,雲文清緩緩睜開眼,疲憊著端起茶盞喝了兩口。
見其精神稍緩過來了些,雲繼康這才斟酌著再次開了口,溫聲道:“老爺,您因外頭的事,想為夫人和少爺安排得更周全一些,這固然好。然請恕小的直言,最近家裡事情頻出,後宅先起火,咱總不能放著這火不管,光去防著外頭有無賊人惦記吧。說句僭越的話,這後宅的火若越燒越猛,屆時外頭賊人還沒怎麼著,自家只怕就要被這火給燒沒了。”
雲文清一怔,從杯盞中緩緩抬起眼,朝面前人深深望了過去,“你的意思是,我該立即順著陳氏和玉孃的意思做?”
雲繼康可不敢直接說是,想了想,態度更恭敬地道:“小的只是將聽過的想到的如實告知,至於如何做,自有老爺您自行決斷,小的不敢妄言。不過俗話說,攘外必先安內,若內裡動盪多變,又如何能更好地攘外,沒準還會便宜了外頭賊人。”
說著,見面前人臉色漸漸沉下,眸光明滅不定,他心頭不覺一緊。
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他又怎能甘心將餘下的話咽回。
想著,便更彎低了腰,更垂下了頭,一咬牙繼續道:“說到抬正這事,夫人如今顯然是認了死理,若您讓她繼續等,難保不會更刺激了她,若夫人愈發想偏,到時再傷害她自己跟少爺,又或是被有心人趁機乘虛而入,讓夫人與您離心,做出些損您又不利己的事來,這豈不更加麻煩?”
話落,室內針落可聞。
這麼多年,這算是他頭一次在主子跟前非議楚氏。
。怕後分幾了上湧就漸漸,頭著低腰著哈康繼雲,中寂死這在置時此,何如覺不還候時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