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不解撓頭,“那姑娘為何這般緊張?”
“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些事情,覺得可能跟此人有關,只是方才一面實在太短,我也不好判斷。”
是啊,還真是難以判斷。
若上一世自己聽到的傳聞無誤,孫妤希就是跟此人在此處做了不可言說之事。
可此時一見,這人卻跟自己想象的相差甚遠,不但對稚子友善,對女子也心思清正,倒像是個端正之人,不似會做出那等事的。
不過自己只見了對方這短暫一面,倒也不能太快下這定論,畢竟有些人就是極善偽裝,就譬如雲文清之流,那人可是將全京城的人,甚至與其朝夕相處的她和母親都給成功騙過去了。
所以有時眼睛所見也不一定為真,任何人都不能只看表面。
她這邊擰眉思索,一旁的春喜見了,想著她方才所說的話,不覺生出猜測,正色問道:“姑娘的意思是,方才那人跟雲府那邊有牽扯?”
她可是認真回想了,她一直都跟主子形影不離,印象中,主子一直都在忙著雲文清和楚玉娥那邊的事兒,並沒關注其他。所以主子說此人和什麼事情有關,那可不就是跟雲文清有關了?
雲逸寧聽著,轉念一想,也大致明白了春喜為何會有如此猜測。
按理說,她此時同意春喜所說是最省事的,但接下來她肯定要針對孫妤希的事情做些什麼,如此一來,有些事就瞞不住了。
她飛快斟酌了下,末了還是搖了頭,低聲解釋:“不是雲家那邊,是另一樁事情,具體的我目前還不能跟你細說,等時機成熟了我會告訴你的,屆時沒準還需你幫我一二。不過那都是後話,此時當務之急,是要先查清楚方才那人。”
春喜瞭然,也沒再多嘴追問,只順著主子最後所說想了想,請示道:“姑娘要婢子暗中盯著此人嗎?”
雲逸寧思索了下,道:“確實需要找人盯著,但我不確定要盯多久,派你去的話,若離開太久,只怕會引起母親和舅舅他們注意,多有不便。”
說著,看了眼天色,又環視了眼四周,確定此處所在,想到什麼,又道:“我記得這裡離鴻昌鏢局應該不遠,這個時間薛姨應該還在鏢局操練手下,咱們還是過去找薛姨幫忙吧。”
春喜自是沒有意見,當即應了一聲。
才說完,忽的就聽見有腳步聲靠近。
春喜立即警覺轉頭,誰料就看見了一張熟悉面孔,不覺詫異起來,“姑娘,是青衣衛的魏百戶。”
雲逸寧順著春喜所說轉頭看去,果然就看見了那張熟悉容顏,見對方正朝著這邊過來,臉上也不覺露出愕然。
魏鴻晏剛看見雲逸寧時,也一臉錯愕來著。
不過他回來時就已從蒼梧口中得知,謝鶴臨如何撞見了他安排人暗中盯著薛、雲倆宅,又如何暗中幫了一忙,還如何從中生出八卦猜測並一直設法套話。
此時更是已經反應過來,好友剛才在二樓窗旁說的那句“太巧”到底“巧”在了哪兒——
好友剛剛肯定是想問自己跟雲姑娘的事情來著,誰料就看見了雲姑娘主僕,然後就心血來潮把自己拽了下來。
所以,這人來這麼一齣,是賊心不死,想當著人家姑娘的面套自己的話?
魏鴻晏想著,斜了身旁好友一眼,見他一臉激動,更確定了自己猜測,看了眼一直拽著自己胳膊的那隻修長手掌,沒好氣地將那手掌扒拉開,隨即站定了腳。
雲逸寧看著突然站到自己跟前的高大身影,微怔了下,邊在心中打著鼓,邊依規矩朝對方行了一禮。
“民女見過百戶大人。”
魏鴻晏雖已調整好了心情,然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心絃還是不由自主被悄然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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