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什麼,不覺眼睛一亮,好奇問道:“對了,姑娘剛剛問我是否覺得那對父子不像,你突然這樣問,莫不是最近見過那個孩子,也跟我一樣生了懷疑?”
雲逸寧回想著方才父子倆在一起的場景,說道:“我剛剛路過雲府,恰好碰見了他們,不過我跟薛姨看到的一樣,覺得那孩子多少還是跟雲文清有些相像的。”
薛梅一怔,“是嗎?那可能真的是我多想了。”
說著,又心生不解,“既如此,姑娘為何還要突然問起這事?”
雲逸寧沉吟著緩緩搖了搖頭,“其實我也說不好,就是心裡覺得哪裡怪怪的。”
薛梅心裡也是這種感覺,聞言當即來了精神,“是嗎?姑娘覺得哪裡怪?”
“就是總覺得有什麼被忽略了。”
雲逸寧若有所思地道,眼前不斷閃過方才場景——孩童的臉,雲文清的臉,父子倆相親相愛共處,一幕接一幕如走馬燈般輪轉,其中又似有什麼藏在了背後,若隱若現,彷彿很遠,又彷彿伸手可得。
那藏著的,便是那怪異之處吧。
可是到底哪裡怪呢?
正苦思冥想間,耳旁冷不丁就響起了薛梅的聲音:“不過姑娘,其實你的眼睛和鼻子也挺像雲文清的,那小子跟雲文清也是,或者真是咱們想多了吧。”
雲逸寧聽著,腦中突然就有什麼閃過。
是了,她終於知道哪裡怪了。
“薛姨,我記起來了,以前孃親也說過我的眼睛和鼻子,不過孃親當時說的是,雲家人都長了好看的大眼高挺的鼻,我雖然眉眼更像孃親,跟其他雲家人不同,卻繼承了雲文清的一雙梨窩,笑起來跟雲文清像極了,而整個雲家人裡,也就只有我跟雲文清兩個長了一雙梨窩。”
飛快說完,她看向薛梅,正色道:“也就是說,雲家人的眼睛和鼻子其實多少都有些類似。”
說著,想到什麼,又忙問道:“對了,薛姨您之前見過雲嘉禮吧?您想想,是否覺得他的眼睛鼻子跟雲文清其實也有點兒像?”
薛梅順著這思路認真回想了下,發現印象中還確實是那麼回事兒,點頭道:“還別說,確實如此,我當時看見雲嘉禮時,就立即想到了雲文清,還感嘆雲家人長得都挺不錯,只是當時我顧著引沈蘭馨入局, 便沒再就這事多想。”
言罷又有些不解,問道:“可是姑娘,雲家人有相似之處,這跟咱們討論雲文清父子倆有啥關係?且照這麼說,晨哥兒繼承了雲家人的特徵,不是剛好能證明他就是雲文清的孩子嗎?”
是啊,按理說確實如此。
可說實在的,晨哥兒除了這兩處跟雲文清相似外,似乎也找不出別的地方跟雲文清一樣吧?
雖說孩子也可能像了母親,但她覺得孩子跟楚玉娥也不是完全一模一樣啊,就似除了這兩人還有旁的什麼人的影子,莫不是隔代像?孩子長得更像祖父外祖這一輩的?
雲逸寧擰眉思索,微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如何說,我就是覺得,既然雲家人都有類似之處,那麼光是這兩處相似,也似乎不能完全說明孩子就是雲文清的吧?”
正說著,薛梅突然靈光一閃,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姑娘,我覺得你說得對,你看雲嘉禮,他不也跟雲文清長得有幾分像嗎,可他確實不是雲文清的兒子,所以咱還真不能光靠一兩個特徵就斷定兩人的父子關係。”
雲逸寧重重點頭,“確實,我剛想說的也是這個。可如果晨哥兒的父親不是雲文清,那又會是誰?”
“是啊,會是誰?”
薛梅放開小徒弟,起身在屋中踱了幾步,腦筋飛轉間,終於想到了什麼。
她倏地頓住腳,雙眼一亮,“姑娘,還有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