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寧此時卻越想越覺得這角度可行,忙接下話道:“雖說有可能是我們想多了,但說實話,兩件事其實也不是真的一點兒關係也無。薛姨您看啊,孫姐姐之前根本沒有去聚賢書齋的習慣,連這家書齋在哪兒都不知,但現在有了這一原因,她不就特意讓人往書齋買書去了嗎?”
薛梅怔愣了下,竟覺得小徒弟分析很是在理,想著,不禁一拍桌面,道:“既如此,那咱接下來也暗中查一下那個同窗好了,俗話說亂拳打死老師傅,反正查什麼不是查,說不定咱們這樣廣撒網,最終真能挖出些什麼呢。”
雲逸寧看著薛梅這般爽快,不覺就被對方這股豪爽的勁兒觸動,一想到對方竟為了她說的一個夢這般不遺餘力地奔勞,她心頭就不由得滾燙一片,忍不住就要起身給對方行禮致謝。
薛梅一時攔阻不及,只得側身避開,等她道完謝又趕緊將人拉著坐下,嗔怪道:“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姑娘怎的還這麼客氣?”
雲逸寧甜甜一笑,“薛姨莫怪,我也不是客氣,只是心裡確實感動,若不說出來,我會憋得很難受,也真心過意不去。”
薛梅就知道她會這麼說,也就隨了她去,不再就此多言,轉而把話題繞回來,繼續就孫家之事聊了接下來的計劃。
師徒倆暢談甚歡,直到細節談妥,雲逸寧才起身別過歸家。
......
接下來的幾日,雲逸寧都留在秦家一邊等訊息一邊照顧母親。
秦素娘則一直惦記著女兒要開鋪子之事,算了下時間,想著還有一月左右鋪子的契約便正式到期,便遣了檀葵去鋪子那邊,代為跟租賃鋪子的夫妻交涉相關事宜。
見鋪子的業主突然派人過來,租賃鋪子的夫妻雖然詫異,卻也難掩驚喜——原來是他們老家來信,告知老人身體情況不佳,望兩人儘快回去,故而夫妻倆已打算提前離開,本想著過幾日就主動登門說明情況,沒想到人就來了。
只是若照契約說明,這樣臨時告知提前退租,餘下的租金是不能退回的,當初所交的押金也需要相應扣除。思及此,檀葵自不好私下拿主意,便讓兩人再等一兩日,她先回去將情況稟明,好讓主子具體定奪。
聽罷檀葵所說,秦素娘想到對方是老租戶,這些年也一直十分愛惜鋪子,便十分爽快地把餘下的租金和押金悉數退還,繼續遣檀葵去辦。
那對夫妻對此千恩萬謝,很快就把鋪子空了出來,跟檀葵完成了交接。
雲逸寧沒想到鋪子這麼快就到了她手,便立即調整了接下來的計劃,開始馬不停蹄地投入了籌備鋪子的各項事宜當中。
而在此之前,秦素娘早已給老家那邊去了急信,請幫忙打理自己嫁妝鋪子的老僕推薦一個可靠人選過來當香鋪的掌櫃。
就在鋪子空出後不久,老僕的來信也到了京城。
信中,老僕舉薦了兩三個人選請主子定奪,同時也提出此事不小,若主子願意再給一些時間,他可以針對幾人繼續仔細考察一番,並就這想法詢問主子意見。
秦素娘看罷信件,發現老僕所舉薦的人選,有的她知曉,有的卻有些陌生,而她長期不在老家,除了老僕一人她最為了解,其他的還真的印象不深,想著便回信同意老僕說要繼續考察的想法,並將此事全權交給對方,請其幫忙做最終定奪,待出結果後再來信告知便可。
雲逸寧聽說了此事,只覺一切都在往前推進,一想到鋪子成型之日,她的幹勁一下就更足了,愈發全身心投入其中,也愈發忙得不可開交。
這樣的忙碌很快就引起了秦敬謙的注意,一問之下,才知外甥女打算要開鋪子,震驚之餘,又心生欣慰。
外甥女制香的手藝他是知道的,對外甥女做香鋪的買賣倒也支援,便就此大力勉勵了外甥女一番,還躍躍欲試想要幫忙。
秦素娘母女實在不想太麻煩對方,便先應下,說若有需要定不會客氣,成功將人安撫。
秦敬謙對兩人態度很是滿意,也就不再嘮叨,直到有一日路過妹妹的鋪子,一時好奇下車進去檢視,才發現工人不僅在收拾店面,還在收拾鋪子的後院以作居住。
他的心當即就咯噔了下,當日一回府就立即找去了良月居,尋到自己妹妹親自問明此事,想著不管怎樣都要將人挽留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