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兄長離開的背影,秦素娘一顆心終於踏實下來。
方才她其實還有點兒擔心兄長會突然跟女兒提及親事,讓女兒為難,還好兄長並未再提一字半句,可見兄長是真聽進去了自己請求,在與大嫂商妥之前不會為難孩子。
其實秦素娘不知道的是,秦敬謙剛剛還真有點兒衝動想要當面問清楚外甥女的想法,但想到答應妹妹的話,他才好不容易忍住了。
只是他忍住沒跟外甥女提,卻忍不住要尋兒子聊聊,於是在兒子從茶館忙完回來,他便立馬將人叫到了書房。
秦青風拖著滿身疲憊站到父親跟前,行禮問安,關心道:“父親這麼晚叫兒子過來,不知有何急事?”
秦敬謙做平靜狀,問道:“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秦青風還以為父親接下來就要讓自己選,誰料父親面無表情地丟擲這麼一句,緊接著就自行往下說道:“好訊息是,我已幫你說服了你姑母,讓她同意給你機會。”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秦青風又實在疲憊,聞言遲鈍了好幾息才漸漸反應過來,旋即就覺心頭猛地撞入了一團星光,霎時在他的體內蔓延,點亮了他的胸膛和雙眼。
他臉上疲憊一掃而空,一臉難以置信,“當真?姑母當真這麼說了?”
看著兒子這激動神情,秦敬謙不由得就生出了幾分心疼。
瞧這小子這興奮樣兒,若日後還是無法抱得美人歸,他不得失望壞了?屆時不會真鑽牛角尖出不來吧?
想著,他便趕緊又接著道:“你姑母確實同意了,但她也同時提出了旁的條件,也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壞訊息。其一,你姑母說要帶你表妹搬出去住。其二,若你母親不同意你跟暖暖的親事,這事便立即打住,讓你莫要執著。”
秦青風還沒徹底消化剛剛的喜訊,旋即就被潑來了兩盆冷水,他只覺頭腦一激,嗡一下炸了開來。
霎時間,耳旁全是父親說表妹要搬走的話,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訥訥道:“父親說......姑母跟表妹要搬走?為何?是住得不舒心嗎?還是出了旁的什麼事非搬不可?”
秦敬謙垂眸,端起茶盞,揭開吹了吹,抿了口,道:“暖暖即將接手你姑母的嫁妝鋪子開一家香鋪,你姑母想著,住到鋪子後頭可以更方便打理鋪子。另外,你姑母知道了你對暖暖的心思,擔心繼續住在秦家,日後會影響到你表妹的名聲。”
秦青風一怔,當即滿心不解,脫口問道:“影響表妹的名聲?住在這裡怎就會影響表妹名聲?”
秦敬謙從茶盞中抬起頭,涼涼瞥了兒子一眼,“這還真要問問你自己了。”
秦青風不明所以,一臉懵然。
秦敬謙低頭又喝了口茶,卻忽覺盞中茶湯寡淡,不禁蹙了蹙眉,將茶蓋上,放回桌上。
瓷蓋碰觸盞身,發出清脆聲響。
秦青風只覺這一聲似敲在了自己心口,讓他心莫名就咯噔了下。
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秦敬謙見兒子這般茫然模樣,索性就給他說了清楚,道:“你妹妹出發回老家那日,你不是送了你表妹一個木偶嗎?當時你姑母就在附近看著。”
秦青風頭腦再次轟的一聲,旋即就似大冬天被迎面潑來了一盆冰水,渾身血液凍住,指尖也開始發涼發顫。
姑母當時竟然在場?
所以他握住表妹的胳膊沒鬆手,表妹走時他挽留,還有表妹走後他像個痴漢般遙望,這所有的一切,全都被姑母看去了?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