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滑，滴在作訓服上暈開淺痕，葉斯翡趁教官從自己面前經過，偷偷擦了擦汗。
誰要打報告。
喊一聲“報告”，教官說“說”，再當著大庭廣眾之下喊“報告我要擦汗”，得到教官“擦”的允許，才能擦自己的汗。
笨死了。
“接下來我們加快速度。”教官拍了拍掌心，吸引所有人人注意力，“全體都有，向——左轉。”
葉斯翡對方向不是很敏感，一上開就轉反了，和莊薔面面相覷。
莊薔想笑又不能笑，嘴角上上下下，控制不住地抽搐。
真笨蛋吶。
葉斯翡慢了一拍，趁著還沒被教官發現自己趕緊轉回去，裝作無事發生。
她沒有轉反，是他們都轉錯了。
“齊步走！擺臂到位注意間距！”教官厲聲糾正，“立——正！向後轉！”
隊伍裡稀稀拉拉，有人轉錯方向，有人步調混亂，半天沒出訓練效果。
有人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接著陸陸續續冒出鬨笑聲。
訓練效果一塌糊塗還有臉笑，教官臉色難看，厲聲斥責，“你們什麼態度！毫無紀律，態度散漫！都站好！”
“全體保持蹲姿，不許亂動。”教官在人群中踱步，“右腳後撤半步，腳掌撐地，臀部坐在腳跟上，上半身挺直，雙手自然貼於膝上，目視前方。”
“不要動——”
十五分鐘過去，葉斯翡顫顫巍巍，弓起的腳背繃得有些難受，她悄悄用手撐著身體偷懶。
“動，要打報告！”教官目光如火炬，“全體都有，起立！”
所有人立刻起立。
“蹲姿準備！”
葉斯翡低聲吐槽：“要不跪姿準備吧，這個我在行。”
跪姿還比蹲姿輕鬆一點。
她可以跪得很標準。
莊薔差點笑出聲，被教官瞪了一眼後迅速收斂，偷偷埋怨葉斯翡：“你別逗我笑。”
教官突然一聲喝：“蹲下！”
葉斯翡嘆了口氣，乖乖蹲下，“又在無理取鬧什麼。”
休息的音樂從廣播裡輕快響起，教官環視一圈蹲著的學生們，“自行起立後解散，休息十五分鐘。”
葉斯翡沒有起身，就這麼就著姿勢坐在草坪上，整個人都蔫了，捶著腿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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