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整天都覺得手腕上少了點什麼，只是早上逃得太急，完全沒注意到。
“謝謝。”馮靜接過手鍊，往口袋裡一揣，轉身就要走。
“等等。”陸宇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路燈的光從他背後打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他的影子裡。
“跟我吃宵夜吧，我有話跟你說。”
他語氣裡帶著一點懇求。
馮靜抬頭看他。
“行吧。”
陸宇把她帶到了以前常去的那家粵菜館。
粵菜館裡人不多了，服務員把他們領到靠窗的卡座。
陸宇連選單都沒看，直接報了幾樣東西。
“一份皮蛋瘦肉粥，一籠蝦餃，一籠流沙包，一份豉汁蒸鳳爪，再來杯熱檸茶，少糖。”
全是馮靜愛吃的。
看著他熟練地點完單，馮靜心裡某個地方輕輕被揪了一下。
以前他們在一起時，晚上直播完，陸宇就愛帶她來這家店吃宵夜。
陸宇端起茶壺，先給馮靜的杯子滿上，然後才倒自己的。
這個動作是談了三年戀愛養成的肌肉記憶，分手幾個月也沒能改掉。
“昨晚謝謝你送我回來。”陸宇先開了口。
“不客氣。”
馮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禮貌疏離。
陸宇看著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手指在桌面上攥緊又鬆開。
沉默了一會，他問出了一直憋著的話。
“我們昨晚是不是已經……”
馮靜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她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昨晚只是意外而已，你不用介意。”
陸宇眼中的光倏地暗了下去。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
服務員端上皮蛋瘦肉粥和蝦餃，嫋嫋的熱氣隔在兩人中間，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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