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沒想到姜念一上來，就一針見血。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抱歉，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如果我早點警覺，把內網的事壓下去，就不會牽連到馮靜，她本來壓力就大。我……”
“你替馮靜扛了不少吧？”姜念打斷他，語氣很直接。
陸宇沒說話，嘴抿成了一條直線。
姜念不催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過了好一會，陸宇才開口。
“現在我手上的專案都已經移交給了周成。我現在完全被架空，平時乾的都是打雜的工作。”
姜念問他，“你沒想過離職？”
陸宇抬頭看他，“想過，但我不能走。如果現在走了，就坐實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這件事讓我明白了，會做事不如會做人，退一步換來的不是海闊天空，而是蹬鼻子上臉。”
姜念直直地盯著陸宇：“你現在在新學思處境並不好，以你的能力，換個平臺只會發展得更好。”
“新啟慧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有沒有想過來我們這邊？”
陸宇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如果我去新啟慧，馮靜那邊……會不會給她帶來更多麻煩？”
姜念聽到這句話，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今天來，也是為了試探陸宇對馮靜的態度。
一個男人在最落魄的時候，面對一個翻身的機會，第一反應不是談薪資、不是談職位，而是擔心會不會連累馮靜。
這個答案，姜念很滿意。
“你放心，”她的語氣柔和了幾分。
“馮靜在新啟慧的位置誰也動不了。明天我會發一封全員郵件，把話說清楚。往後誰再敢在背後嚼舌根，我不會手軟。”
她頓了頓，問陸宇：“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陸宇深吸一口氣，語氣冷靜得可怕。
“我這段時間已經在保留證據了。周成現在春風得意，以為把我孤立起來去打雜，就能接手我之前鋪好的路。那我就如他所願，乖乖做廢物。”
“我要讓他親自嚐嚐，沒有我給他兜底，他爬得有多高。就會摔得有多慘？”
真正要命的東西，他全部留在自己手裡。
姜念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忍辱負重是個好戲碼，但前提是你要保證自己的身上乾淨，別被二次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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