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大家大氣都不敢出，有人低頭假裝看手機，有人盯著桌面發呆。
姜念手裡端著咖啡，目光在陸宇和馮靜之間逡巡。
她能理解馮靜的顧慮。
她這個位置第一要務是控風險，不是賭市場。
新啟慧好不容易從之前的口碑波動中穩住，這時候如果再因為價格戰引發供應鏈問題，那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
但她也理解陸宇的急切。
這是他從新學思跳槽過來打的第一場仗，對家還是老東家。
陸宇要的不是贏，是證明自己沒輸。
最後還是馮靜打破了沉靜。
“方案先放我這裡，我再評估一下。大家先回去工作吧。”
大夥如釋重負，陸續起身離開。
陸宇看著馮靜收攏方案紙的動作，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姜念回到辦公室，剛撥通馮靜的電話讓她過來辦公室一趟，陸宇就敲門進來。
“姜總，現在有空嗎？想跟你聊一下。”
“好。”姜念把手機放下，但並未結束通話。
她招呼陸宇進來，給他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陸宇深吸一口氣，直截了當。
“我知道馮靜擔心什麼，價格戰的副作用我比誰都清楚。但她不知道的是，新學思已經在佈局‘雙十一後收割’的計劃了。”
“如果我們不趁現在截流，等新學思的預售量衝上去，他們會在雙十一當天用資本碾壓我們。”
“到時候不是淨利率低的問題，是連湯都喝不到的問題。”
他拿出手機翻出一張截圖給姜念看。
姜念接過來看，是陳建發給下屬的微信訊息，不知被誰截圖流了出來。
“新啟慧那幫人不懂雅思賽道。雅思使用者最看重的是品牌背書，我們只要把預售量衝到行業第一，使用者就會預設我們是頭部。”
“等雙十一結束，價格恢復原價，他們照樣買單。現在虧的錢，年前全部能賺回來。”
姜念看完，眉頭蹙起。
新學思就是用資本燒出規模，用規模碾壓競品，等壟斷市場後再收割使用者。
典型的網際網路打法，粗暴、有效，但極度消耗行業生態。
“所以你急著要截流，是為了不讓新學思一家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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