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走了進來，沒有關門，而是隨意地靠在門框邊，單手插兜。
魏言川轉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不去陪你老婆。”
“她跟夏冉在聊天，我就過來待一會。”霍霆軒說。
魏言川沒接話，轉頭繼續看著外面的江景。
茶室安靜了一會。
霍霆軒走到他身邊，突然開口道：“你大哥動作不小，上個月拿了兩塊地，這周又在談一個文旅專案。你們魏家的資源，這一輪分配下來，你那邊就會被縮減不少。”
魏言川沒搭話，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輕輕摩挲著。
霍霆軒繼續說：“你真的就一點不在意。”
又是一陣沉默。
江風從半開的窗戶裡鑽了進來，帶了一絲寒意。
魏言川終於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該是我的，不用爭搶也不會少。不屬於我的，爭來也是累贅。”
他轉頭看了霍霆軒一眼，眼眸裡的情緒要比平時要深一些。
“你認識我那麼多年，應該知道的，我只是懶得周旋算計，不是算不過，是嫌累。”
霍霆軒看著他，輕輕點了下頭。
他知道魏言川這個人表面凡事不關心，其實什麼都知道。
魏家內部的那些明爭暗鬥，他大哥私下那些小動作，哪些資源明顯不公，魏言川不可能察覺不到。
他只是不接招。
不是怕掙不過，而是他覺得不值得，為了那些東西把自己捲進去，到頭來又得到什麼呢？
是虛名、資源，還有一堆需要費心經營的爛攤子。
他早已看透了。
霍霆軒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舉。
魏言川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霍霆軒：“你哪天要是想動手了，說一聲。”
魏言川笑了，那笑裡難得帶著真意。
“行。”
樓下傳來一陣笑聲，大概又是周秉文又在講什麼不靠譜的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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