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言川修長的手指攤開在她面前。
夏冉猶豫著，但還是把本子遞過去。
“周支書，你們之前跟縣裡的冷鏈倉儲有過合作嗎？”
魏言川抬眼看向一旁的村支書。
被點名的周書記愣了一下，回答道：“有過，但前年就停了，費用太高，農戶用不起。”
“如果由我們基金會牽頭，以公益專案名義申請縣財政補貼，同時對接平臺物流側做定向運費減免——”
魏言川說著，目光已經回到本子上，指腹劃過一行數字。
“成本能壓到原來的四成。農戶只需要出人工採摘費和基礎包裝費。”
周支書的眼睛亮了一瞬，又謹慎地試探：“你是說真的？這得批多久？”
“兩週。”魏言川合上本子，還給夏冉，“我讓工作人員今天把框架發給你，你確認了就可以往下推。”
夏冉接回本子，手指碰到他殘留的一點溫度，心底某個開關被輕輕擰開了。她努力讓語氣正常：“你怎麼這麼快就……”
“我去年看過這個縣的經濟報告。”魏言川答得簡短，“心裡有數。”
接下來的時間裡，魏言川跟著周書記沿著果園走了一圈，直到日頭偏西，周書記才把他們送到村口。
“你一會去哪？”馮靜問夏冉。
“縣城裡先住一晚，明天去看另一個果園。”夏冉把本子裝回包裡。
“我們也是今晚住縣城，一起吃飯？”馮靜說。
“好。”夏冉點頭。
回去的路上，馮靜坐副駕，夏冉和魏言川在後排。
山路顛簸，車身搖來晃去，夏冉好幾次差點碰到他肩膀，每次都繃緊脊背往門邊縮。
魏言川始終望著窗外，側臉的輪廓被時明時暗的光切出冷硬的線條。
到縣城酒店時天已經全黑了。
夏冉去辦了入住。
“我先上去，一會兒下樓我們一起吃飯。”馮靜跟她打了聲招呼就先一步上樓了。
前臺這隻剩下夏冉和魏言川。
“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要在果園裡蹲到後天才能想出辦法。”
夏冉側頭看向魏言川，故作輕鬆地說道。
酒店前臺給夏冉了房卡。
夏冉拿著房卡和行李朝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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