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手機震動，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起來。
“霆軒。”
電話那頭霍霆軒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我已經到了，你什麼時候到？”
“差不多半個小時。”
結束通話電話後，魏言川一把方向盤拐上了高架。
周秉文的私人會所藏在東三環一棟寫字樓的頂層，沒有招牌，入口隱蔽，電梯需要專門的感應卡。
魏言川到時霍霆軒已經在了，坐在靠窗的卡座裡，面前擺著一壺普洱，正拿著手機。
“來了。”
霍霆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順手把手機屏扣在桌上。
“你爺爺那邊鬆口了？”
魏言川在他對面坐下來，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溫剛好。
他喝了一口，才說：“基金會的許可權拿到了，掛了個副總，不管業務，只管慈善。”
霍霆軒笑了一聲，身子往後靠，姿態閒適。
“你大哥動作挺快，上個月拿的兩塊地，一塊在通州，一塊在順義，都是低價吃進來的，表面看著撿了便宜。”
他頓了頓，“可文旅專案那邊的資金缺口，他填不上。”
魏言川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指尖在杯壁上輕輕划著圈。
霍霆軒見他沒說話，微微傾身，直截了當地問。
“魏衍打算從基金會挪錢，你那個眼線給的訊息準不準？”
“準。”
魏言川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深褐色的茶湯上，語氣平淡。
“他以鄉村教育基建的名義走了三筆款，承建方跟文旅分包是一個人。賬面上走了個過場，錢轉兩手就能迴流到他自己的專案池裡。”
霍霆軒挑眉，“那你打算怎麼辦？他挪用基金會的錢，你抓現行就是一張牌。”
“不夠。”魏言川抬眼看他。
“抓現行只能讓他丟一個專案，傷不了根本，我要的是整個魏氏的決策權。”
會所裡安靜了一瞬。
霍霆軒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意裡有幾分玩味。
“你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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