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魏言川站住腳,微微欠身,“爺爺,您早點休息。”
他上樓經過走廊的時候,書房的門開著一條縫,裡頭亮著燈。
他腳步緩了一瞬,偏頭看了一眼,魏衍坐在他的書桌後面,手裡翻著什麼。
魏言川推門進去:“大哥。”
魏衍抬頭,臉上掛著一副“隨便看看“的表情,手裡捏著一本魏言川平時練字的字帖:“你這字寫得越來越好了。”
魏言川走到桌邊,伸手把字帖從魏衍手裡抽回來,嗓音不高,卻沉:“大哥要是想練字,我那兒還有幾本新的,給你拿。”
魏衍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別緊張,老二,我就是路過看看。”
他走到門口時回頭,似笑非笑地看了魏言川一眼,“對了,聽說你在子歸縣時跟一個姑娘走得挺近啊?”
魏言川握著字帖的手指猛地收緊,紙頁的邊緣在指尖壓出一道白痕。
“大哥聽誰說的?那是霍霆軒老婆的閨蜜,她當時剛好在那,我們是在霍霆軒婚禮上認識的,她是伴娘之一。”
魏言川的聲音淡淡的,但眼底的溫度降了下去。
魏衍笑了笑,沒回答,轉身走出了書房。
魏言川站在原地,慢慢合上字帖,放回抽屜裡。
*
轉眼已到除夕。
夏冉家每年都是外面一起吃團年飯,今年輪到他們家做東了。
七大姑八大姨陸續都來了。
看到許久未見的夏冉,二姨開口問道:“冉冉啊,瘦了。在京市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沒有,我工作挺輕鬆的,吃好喝好的。”夏冉夾起一塊糖藕咬了一口,嘴裡含糊道。
旁邊的三舅開口道:“女孩子那麼辛苦工作幹嘛,最後還不是要嫁人,還不如趁著年輕早點嫁人的好。”
夏冉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白眼。
三舅媽接話道:“冉冉有物件了嗎?”
陳潔剛好從外面回來,剛好聽到這句:“年前我給她介紹了一個物件,是在京市工作的律師,現在正處著呢。”
夏冉尷尬地笑了笑,沒接話茬。
她最煩這樣的應酬了,一年到頭難得聚一回,有什麼好聊的?就不好好好吃飯嗎?
好像結婚就是她的人生進度條最大的KPI。
她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
她撥出一口氣,轉頭問三舅:“三舅,聽說表弟期末沒考好啊,考了多少分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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