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言川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寵溺地笑了：“下次再做給你吃。”
正當魏言川剛把新剝好的蝦放入夏冉碗裡時，手邊的手機亮了。
他餘光瞥了一眼，手上動作停了下來。
夏冉察覺到了他那短暫的一滯，抬頭看他。
魏言川已經抽了張紙巾慢慢擦手，然後拿起手機點開了那條訊息。
那是霍霆軒發來的檔案預覽截圖，底下跟了一行字：“城西那地塊，魏衍出手了。”
魏言川點開截圖，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合同條款。
城西那塊地，底價評估市值至少九位數，可合同上標註的轉讓價削了將近三成。
買家是合盛資本，一個跟魏衍私下有來往的私募基金，他的老闆跟霍霆軒也算認識。
他們出的價不高不低，剛好夠魏衍把銀行那幾筆到期的短期貸款補上。
一旦成交，魏衍能活，文旅專案的資金缺口會被堵住，銀行那邊不會斷貸，他手上的資產鏈將重新流轉起來。
而魏言川和霍霆軒前期圍堵魏衍所有資金出口的佈局，將功虧一簣。
魏言川的拇指在螢幕上頓了一瞬，眼神都變得凌厲起來。
夏冉坐在他對面，安靜地放下了筷子，目光落在魏言川臉上，耐心地等著他處理事情。
魏言川盯著螢幕看了好一瞬，然後抬起頭看向夏冉。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底的凌厲軟化了些。
他放下手機，聲音帶著剋制的歉意。
“抱歉，難得陪你吃飯，被瑣事打斷了。”
夏冉搖了搖頭，嘴角彎了一下：“沒事，你先處理吧，我又不急。”
魏言川看著她那雙彎彎的眼睛，心裡某根弦被狠狠地拉了一下。
“你安心在這吃著，我先處理一下，一會兒回來陪你吃飯。”
夏冉輕輕點了點頭：“我等你。”
魏言川起身朝書房走去。
夏冉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盤還沒吃完的辣子雞，和魏言川給她剝好的蝦仁，拿起筷子，夾了塊蝦仁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她忽然想起姜念說過的，魏言川在魏家那潭水裡趟了太多年，表面看著雲淡風輕，底下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走。
他的書法，那些安靜獨處的習慣，那些不為人知的深夜裡的傷痕，不過是一個人獨自扛著這些東西的時候給自己找的喘息方式。
她看著書房的方向，才終於明白了姜念那句話的分量。
夏冉忽然覺得自己能理解魏言川了，甚至能理解那些繩子和PAI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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