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害羞上了?
她心裡覺得好笑,語氣卻平靜,一邊滿臉認真給手裡那些器械消著毒,一邊勸道:“沈同志,醫生眼裡沒有性別。”
“而且現在能治好你的醫生只有我,繼續拖下去,你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沈彥舟眉心擰得更緊,修長的手攥著床單,骨節發白。
半晌,他別過頭生硬道:“不用,謝謝你的好意,實在不行,麻煩你叫個男醫生來給我做最基礎的消毒包紮,然後送我去蓉城。”
“嘿,犟種!”
宋秋音皺起了眉,也有點沒了耐心:“你也是做科研的,最基本的醫學常識你有吧?”
“如果要轉運你過去,路上要保證最基礎的無菌環境,跟車就要好幾個醫護人員,現在廠裡頭那麼多傷員,我一個人就可以把你整好,你要浪費人力物力去蓉城?”
沈彥舟張了張嘴,最終別過頭淡道:“那就不接,讓男醫生來包紮。”
宋秋音氣笑了,朝他挑了挑大拇指:“嚯,硬氣,命根子都不要了!”
沈彥舟沒說話。
為了那筆獎金,宋秋音忍了下來:“行,但你不接就要承擔不接的後果,別怪我沒給你把話說到前頭。”
“你是京市來的專家,縣上市裡頭都把你當大爺供,現在你那個東西在我們這斷了,剛剛直接把廠長都急哭了。”
“要是你真的廢了,他怕是活都不想活了,剛剛你昏過去,我還聽到他在那說,你要是真的討不到婆娘,就要把孫女子嫁給你,一輩子照顧你,你是想人家老輩子死到你面前,還是想人家孫女子跟到你守活寡?”
沈彥舟咬緊了牙關。
他是下來扶貧幫助這些落後縣城的,要是好心辦了壞事,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人家愧疚......
看見宋秋音真的要走,他心一橫,深吸一口氣:“行,同志......麻煩你給我手術。”
“這才對了撒。”
而沈彥舟雖然被打了麻藥,但也不是毫無知覺。
被那隻手不時觸碰到大腿和腰窩,他嘴唇險些要咬出了血。
“縫合得還不錯,但是之後會不會有功能障礙不太確定,還需要康復之後測試。”
她公事公辦道:“最近冷靜一些,儘量不要讓它充血,知道了嗎?”
沈彥舟深深看她一眼,目光復雜莫名,半晌才僵硬點頭。
宋秋音洗完手,邁步走出病房,卻聽見廠裡幾個長舌頭婆娘在低聲議論。
“那個宋秋音,嚯......毬本事沒得還要充夯實,跑起去給人家沈工程師做手術,摸別個男同志不說,扒褲子和扒紅薯皮似的......”
“帶起個野種從京市跑起過來,哪個曉得是不是不檢點偷男人了,到時候說不定就要賴到人家沈工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