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打定主意,拿藥的動作也加快。
“其實這些都只是康復療程之內的藥,你吃不吃都行,或者等回去之後,在更大的醫院裡頭,沒準能找到更好的藥替換。”
她把一盒藥和一盒口服液打包好,從視窗遞給他,正要走,沈彥舟卻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眉頭深深擰著,眼裡滿是不悅:“你多久沒檢查過我的傷勢了?怎麼就知道恢復良好?”
這語氣和臉色,無疑是在質疑宋秋音的醫術。
果然是來找茬的!
想到之前相處的種種,宋秋音冷了臉,道“之前不是你不讓我檢查嗎?”
沈彥舟對上她帶著敵意的目光,不明所以,只當是自己的態度似乎太差,卻也不肯放軟脾氣:“那怎麼辦?”
宋秋音甩開他的手:“找你的江醫生去查啊!反正你倆馬上就要離開,也犯不著為難我這麼一個沒錢沒背景的小大夫!”
沈彥舟一口氣梗在心口,咽不下去,上不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腳步越走越快,身輕如燕地掠到那辦公室門口,訓話護士:“小陸也是你能叫的?人家陸專家比我們資歷都深,注意著點!”
隨後,她就走進了病房:“誰下的命令?排班上白紙黑字寫著,前三天陸醫生是跟崗學習!沒說讓他承擔額外工作!”
沈彥舟走出衛生所,坐在車輛後座,右手攥成拳頭,氣得發抖。
小袁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沈,沈工,您沒事兒吧?要不要去找大夫看一下?”
沈彥舟冷笑。
小袁懊惱的閉嘴,外頭衛生所的牌匾在陽光底下亮亮堂堂還反著光。
沈工剛從衛生所出來,怎麼可能要再找大夫?
但那就奇怪了,如果沈工不是生病,那難道是氣的發抖嗎?
誰敢把沈工氣成這樣?這位就連住衛生所都是單人病房!
按理說,小袁這會兒應該直接開車,但看著沈彥舟那陰晴不定的臉色,他實在不敢貿然開動。
思量再三,他弱弱道:“沈工,咱們還回京嗎?”
沈彥舟閉了閉眼,按下怒氣,剛要點頭,又想起宋秋音那張不識好歹的臉。
怒意噌的竄到心臟,像火苗炸開。
但越是生氣,他臉上的表情反而越是冷靜:“去跟李工說,他那個專案我來接。”
“那京城的那個......”
“把京城的換給他,他會願意的。”
沈彥舟言罷,沒再說話,但任誰都能看得出,這事兒不能疏忽耽擱。
宋秋音不就是仗著他回京後,跟他毫無瓜葛,所以才把這當做最後一面,對他那麼囂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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