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舟一直沒說話,像個僵住的木頭人,聞言,低低地嗯了一聲。
“今天怎麼就知道嗯,不會是脖子上也刮到了吧?”
宋秋音探頭去看他的脖頸左右和後方。
患者在某處受到劇烈疼痛的時候,會下意識忽略其他地方的擦傷。
而這些盲區是醫生需要仔細檢查的。
沈彥舟看見她無知無覺地倏然貼近,微微向後仰,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撐住病床,忍無可忍的喝止:“夠了,宋秋音!”
宋秋音被吼得嚇一跳:“兇什麼?”
她不服輸的勁兒上來,硬是把沈彥舟檢查了一遍,最後看著那髒兮兮,被血浸溼的襯衫皺眉:“這麼髒,我就不幫你披上了,等會兒換一件吧。”
雖說沈彥舟一個大男人光著上身,應該也不會被凍著。
但她還是很貼心的給他關上了窗戶,並把處方單給他看了一眼,然後快步走到門口,推開門:“家屬可以進來看望了,一次不要來太多人,避免人員嘈雜,注意時間,患者也需要休息。”
說完她突然想起,沈彥舟在本地其實也沒有家屬。
唯二法律上的家屬居然是她和小寶。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笑了笑,快步離開。
病房門口有人竊竊私語:“哎,宋醫生剛剛是不是笑了?笑的怪瘮人的。”
“哎呀,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沈工跟她有仇的,昨天剛把她投訴!”
“罰款整整五塊!我嘞天呢!”
病房門關上,把討論聲隔絕在外。
江荷聽見了外頭的討論,眉目舒展一瞬,隨即轉身時便露出心疼的表情,小跑向沈彥舟:“彥舟,你沒事吧?”
方伯等人也都十分擔心緊張。
特別是那個剛剛來報信的人,滿臉的懊悔。
沈彥舟微微搖頭。
江荷紅著眼眶道:“早知道昨天就應該走,不該留下來的!”
沈彥舟淡淡道:“工作重要。”
江荷發覺他的態度雖然冷淡,但是比上次向她問罪的時候要好一些。
可能是因為他受傷的時候她第一個衝上前,並且及時做了處理。
沈彥舟是個有恩必報的人,這個情分他雖不善表達,但一定記在了心裡。
她心中有些慶幸,話語越發柔和:“你呀,就是太以工作為重,不過我剛剛聽說......”
見沈彥舟抬眼看來,她猶豫道:“你家裡又來人責備你了?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因為想逃避家裡,所以才留在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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