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一百零一年,春末。
一輛反重力懸浮車正緩緩駛過咸陽城區上空。
車身通體銀灰色,線條流暢,車窗邊緣鑲嵌著暗金色的紋飾,車頂懸著一面小小的黑龍旗。
這輛車的速度不快,沿著城區的空中航道平穩行駛。
車裡坐著幾個人。
秦天坐在後排靠左的位置,穿著一身乳白色的廣袖秦服,衣料柔軟垂順,領口和袖口繡著暗銀色的雲紋。
他的長髮用一根青玉簪束在腦後,面容看起來跟幾十年前沒有太大區別。
元師境界讓他早己超越了尋常衰老的範疇,哪怕再過一萬年,他大概也還是這副模樣。
他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身邊那個正扒著車窗往外看的小人兒身上。
那個小人兒兩歲出頭,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小錦袍,圓滾滾的臉蛋,黑亮亮的眼珠,兩隻小手扒在窗沿上使勁朝外張望,嘴裡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這是秦天和嬴陰嫚最小的兒子,排行第二十一,取名秦澈。
這小子長得像他母親,眉眼間帶著一股機靈勁兒,此刻正被窗外飛過的另一輛飛行器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小腦袋跟著那輛飛行器轉來轉去,差點從座椅上滑下去。
嬴陰嫚坐在秦天旁邊,伸手把小兒子撈回來摟在懷裡,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別掉下去。”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秦服,裙襬寬大飄逸,衣襟上繡著淡粉色的海棠花。
她看上去仍然像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面容姣好,身姿輕盈,完全看不出她今年己經八十多歲了。
元士境界的修為讓她跟秦天一樣保持著永不消退的青春。
她摟著小兒子的姿勢嫻熟,那是一種養過二十一個孩子之後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哪怕最小的這個才兩歲,她抱起來也像是抱了一輩子一樣順手。
秦澈在母親懷裡掙扎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放棄抵抗,仰起頭朝嬴陰嫚笑了一下,露出幾顆白白的小乳牙,然後又扭過頭去繼續看窗外。
嬴陰嫚低頭看著他圓滾滾的後腦勺,忍不住在他頭頂親了一口。
秦天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妻子和小兒子身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把手伸過去覆在嬴陰嫚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等會兒見了政哥,澈兒要是不認生,讓他多跟外祖父待會兒。”
嬴陰嫚瞥了他一眼:“他現在正認人的時候,上次見父皇還是半年前,不知道還記不記得。要是哭了你可哄。”
秦天笑著搖頭:“記不記得不重要,他外祖父有的是辦法逗小孩。上次那幾個大點的來咸陽宮,什麼玩具沒有?反重力懸浮球、全息投影的小動物、會飛的小木偶,政哥自己玩得比孩子們還高興。”
嬴陰嫚“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車窗外,大秦一百零一年的咸陽城比百年前大了何止十倍,城區向外擴充套件了好幾圈,空中航道縱橫交錯,飛行器在劃定的路線上平穩穿梭。
但整座城市的面貌卻有著一種奇特的復古與先進交融的美感。
那些建築雖然動輒十層以上,但每一座都保留著大秦特有的雕樑畫棟風格,飛簷翹角、斗拱疊澀、朱漆彩繪,遠看像一片浮在空中的瓊樓玉宇。
。逸飄髮長,風當帶,袖廣袍寬,服秦各著穿們人的走行上道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