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幻覺
......
一個瞬間，他感覺自己口舌之間，喉嚨裡都是那股子腐朽的血腥味。
鼓鼓的，滿滿都是。
全然窒息，他根本無法呼吸。
這種感覺活像是他生吃了腐肉，生喝了腐血。
程權眼角泛淚直接吐了出來。
“噦！”
可他怎麼吐都吐不乾淨，喉嚨裡那股血腥氣經久不散。
“噦！咳咳.......咳咳咳.......”
“二師兄。”
突然有個東西滾了過來停在程權腳邊。
淚眼去看，蒼白的一張臉，那分明是花明的頭顱。
那頭顱瞪大了眼睛，黑色的瞳孔和棋子一般。
他張著嘴咬著程權的衣服正要往上爬。
程權全身顫抖，一個忍不住又吐了出來。
“噦！”
“二師兄，替我報仇！”
那頭顱張開血盆大嘴，直直咬上程權的大腿。
眼睛裡的憤恨如此決絕，程權根本來不及反應。
“花明，花明你怎麼變成這樣？”
神經劇痛，像被針紮了一下，隨即一幅畫面闖入腦海。
雲山，他看見了雲山。
不是記憶中的那個雲霧繚繞、鐘聲悠遠的師門，而是一座被劈開的山。
山體正中有一道巨大的裂口，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裂的，裂口邊緣發黑，還在往外滲著某種粘稠的液體。
裂口深處，隱約能看見建築的殘骸，屋脊、廊柱、碎裂的瓦片，全都蒙著一層灰白色的塵。
畫面一閃而過，那是花明被一刀削頭的場景。
“二師兄，我被人殺了，身首異處，死不瞑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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