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玉張了張嘴,剛要開口。
路老太太率先不樂意起來,狠狠將手裡的茶杯放下,在桌上砸出不小的響聲,蒼老褶皺的臉龐神色嚴肅著,厲聲呵斥道。
“胡鬧!”
“漫漫,你跟奶奶說實話,是不是你指使讓庭洲這麼做的?讓他幫你開鋼琴輔導班?”
“奶奶跟你說過什麼來著,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你,結婚以後你就在家裡安心待著當全職太太,最要緊的任務就是伺候好庭洲,趕緊跟他多生幾個孩子。”
“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你可是長女,要以身作則的,這麼任性叛逆怎麼行?你還怎麼給你妹妹們做榜樣?”
路老太太直接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路母也跟著在一旁幫腔作勢,狠狠皺起眉頭,不太贊同地說道。
“漫漫,你奶奶說的對,你別老瞎任性胡鬧了,結婚前你想做什麼媽都不攔著你,但是結婚後,你必須辭掉所有的工作當全職太太,你的任務就是相夫教子,其他這些心思該收就收吧,別本末倒置了。”
窒息一般的感覺如潮水湧來,壓的路漫玉幾乎喘不過氣。
她緩緩垂下眼睫,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指倏地攥緊,咬住嘴唇,臉色驀地有些蒼白。
路漫玉現在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條快要溺死的魚。
再不想辦法浮到岸上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她是真的要被壓抑到窒息而亡了。
咚咚。
咚咚。
路漫玉的心臟開始慢慢加速跳動起來,全身上下血液沸騰奔湧,好像有些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激烈的爭前恐後想要破土而出。
她心臟跳的很快,快到嗓子好像都被人掐住,一時無法張嘴說話。
路漫玉視線漸漸模糊,耳朵有些聽不太清路老太太和路母咄咄逼人的指責與壓迫,她臉色蒼白,胸膛起起伏伏的,大口大口喘著氣,內心深處無比渴望著——
誰來救救自己呢?
她需要有誰來支撐著自己浮到岸上換氣,她需要勇氣,巨大的勇氣,這些只靠自己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誰能......
來伸出手幫幫她呢?
路漫玉垂著眼睫,表情一時有些迷茫無助。
“漫漫。”
突然。
她頭頂響起一道熟悉的溫潤儒雅嗓音,如清泉般涔涔流動,清澈悅耳的讓人如沐春風,帶著能夠撫平一切煩躁的強大力量,成熟沉穩又可靠。
霍庭洲垂下眼眸看向她,眸色微深,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然後緩緩握緊她藏在桌面下的手,語氣溫柔地說道。
“你現在真正的想法是什麼,大膽說出來吧。”
”。呢在我有,怕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