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畢竟也是母親不是嗎?睜開眼好好看看你的孩子們吧。”
“大哥和大嫂退婚也好,我和霍庭深離婚也罷......你敢說自己兩個兒子感情都如此失敗,你作為母親在這裡面天天攪渾水,就一點責任沒有嗎?”
“你口口聲聲說是因為愛兒子才這樣做的,其實你只是在愛自己,用愛的名義對兩個兒子進行道德綁架,然後來滿足你自己的體面與尊嚴。”
“那不叫母愛,秦姨,那只是叫自私而已。”
顧淺眠說著輕輕嘆息一聲,覺得自己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也算是言盡於此了。
“按理說我一個外人也不該多說什麼的,您就當聽個樂子吧。”
“秦姨,如果你真的愛自己的兩個兒子,就放過他們,嘗試去尊重他們自己的意願,不要再強迫他們當只會乖乖聽你話的木偶傀儡了。”
“不然......你繼續這樣任性妄為的作下去,大哥退婚也好,霍庭深離婚也好,即便沒有我和大嫂,將來類似的悲劇也會一直髮生的。”
顧淺眠說完,又抬頭看了眼時間。
她差不多該要去做手術了。
顧淺眠見秦可文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語的,她描摹精緻的眉梢狠狠皺起,也不知道是在沉思著什麼。
被顧淺眠這樣當面毫不留情地說了一通,秦可文居然罕見地沒有反駁。
顧淺眠也沒打算再繼續和她糾纏,見她一直沉默,乾脆轉身離開,繼續忙自己的工作。
好半晌。
秦可文終於從沉思裡回過神來,她四處瞧了瞧,沒有看見顧淺眠的身影,怔愣了下,這才猛然想起自己今天來醫院找顧淺眠的目的。
目的到底也是沒達成。
她本來是想質問顧淺眠為什麼要讓霍庭深當街給她下跪讓霍家狠狠失了面子的。
結果自己反而被她說教一通。
秦可文後知後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以前可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冒犯地和她說這種話,包括她生的兩個兒子在內。
顧淺眠是第一個有膽量這樣說的。
秦可文一下就被她繞進去了,大腦裡面久久迴盪著顧淺眠的話,不知不覺就失了神,居然讓她趁機直接走人了。
秦可文看著面前空蕩蕩的走廊,臉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咬了咬牙,最後只能無奈打道回府。
她總不能硬闖醫院的手術室把人給揪出來吧?
那樣多難看啊!
秦可文氣沖沖地坐車回家,一進家門,看見霍成禮難得有空回家,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看報紙。
秦可文陰沉著臉走過去,將包狠狠砸到沙發上,坐下來就忍不住和他埋怨說。
“顧淺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你知道她今天和我在醫院裡說什麼嗎?!”
霍成禮聞言,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她:“你去醫院找眠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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