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淺眠。”
空曠的病房外驟然響起一道慵懶散漫的低沉嗓音。
霍庭深拎著保溫飯盒,邁開兩條修長的大長腿不慌不忙走過來,挑眉看著她纖細瘦削的背影,輕哂。
“怎麼見到我就跑,跟老鼠見到貓一樣,我是你的天敵嗎?”
顧淺眠被他叫住,站在原地沒有回頭,垂著眼睫,雙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捏緊,深吸一口氣,淡聲說道。
“你來幹什麼?”
“今天是咱倆的結婚紀念.日。”
霍庭深抬腳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彎腰,英俊帥氣的臉龐驟然逼近到她眼前,笑了笑,炫耀似的拎起自己手上的保溫飯盒,說道,“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你也是,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嗎?怎麼沒調個班,還傻乎乎地跑到醫院上班,以前你不都會跟人換班嗎?”
霍庭深想要將保溫飯盒塞到她溫軟白皙的小手裡,忍不住抱怨說。
“我在家等你半天,給你打電話不接,發訊息不回,誒,顧淺眠,你是不是給我拉黑了?”
“我飯早就做好了,就等你回來吃呢,都是你愛吃的,以前你還老纏著我做呢,今天都給你一氣兒做了,我還尋思你應該不會忘記這麼重要的日子......”
“霍庭深。”
顧淺眠死死攥住指尖,忽然紅著眼抬眸看他,溫軟悅耳的嗓音帶著濃重鼻音,像是想要哭一樣,十分不理解地問他。
“你現在到底想要幹什麼?明明都已經跑出國去了,為什麼突然回來?”
“都對我冷淡疏遠兩年了,現在又天天擺出這副深情的樣子裝給誰看?我真的搞不懂啊,你這人總是這樣反覆無常、忽冷忽熱,做事全看心情。”
“但我也不是你養的小貓小狗,你心情好的時候就眼巴巴地跑過來陪著你逗弄兩下,心情不好的時候把我一腳踢開,我也沒脾氣,還願意等你。”
顧淺眠話落一頓,像是今晚趁著這個值得紀念的特殊日子,要把這兩年所有的委屈與難過都統統傾瀉出來。
她嬌軟嗓音顫抖著,鼻腔酸澀,字字誅心,霧氣瀰漫到眼底,模糊了視線,眼眶泛紅著哽咽道。
“我是人吶,我有心的,你現在這樣究竟算什麼?出去鬼混兩年不著家,又後悔了?良心發現了?想要回來跟我過日子了?那我不樂意呀,這個世界也不是圍著你轉的,我憑什麼要無條件原諒你?”
“就好像你現在這樣裝作無事發生,我們就能抹除這兩年所有不愉快的記憶,重新回到剛結婚的時候,問題是現實是這樣的嗎?現實不是你裝傻充愣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它就真的什麼都沒發生啊。”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造成的後果已經無法挽回了,霍庭深,你這兩年對我的傷害,不是你想裝作看不見就能無視的,好好睜開眼看看現實吧,我現在就在你面前。”
“你能看清我的痛苦嗎?那都是因你而形成的,你真能毫無愧疚地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要我還像咱倆剛結婚的時候那樣毫無保留地愛你嗎?能理所當然地要求我跟你一樣裝作無事發生,繼續稀裡糊塗地過日子嗎?那你未免想的也太天真了吧,我現在就能明確告訴你,不可能!”
顧淺眠唇瓣顫抖著,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她雙眸通紅,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下來,順著皙白如玉的溫柔面龐滑落,重重墜到地面。
她纖細瘦削的肩膀都在止不住地顫抖,滿是痛苦地抬眸看向面前沉默不語的英俊男人,像是要把這兩年所有的委屈都拋開給他看。
顧淺眠紅著眼,搖著頭往後退,臉頰蒼白,瀲灩好看的漂亮狐狸眼盈著一層濛濛水霧,目光卻越發堅定,唇瓣輕顫著軟聲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傷害了我,背叛了我,我把自己的心交給你,是你親手把它摔到地上用腳碾碎,是你自己選擇不要的。”
“霍庭深......我也有自己的尊嚴和驕傲,事到如今,我是絕對不可能原諒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