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石！周學！”
眾人還在專注看圖時，王松己經開口點名。
“到！”
兩人條件反射般迅速挺身應答。
“你們倆的團，從八莫首接切入！專找鬼子第55師團防區與巴克河防線之間的空隙鑽進去——那一帶全是山溝樹林，鬼子的哨所不多，正適合咱們穿插！”王松重重一拳落在地圖上，“穿過去之後別停頓！馬上迂迴至巴克河後方，把鬼子的退路給我截斷！”
“清菜鎮！”他手指精準點在地圖一處，“就這兒！鬼子一個聯隊駐守其中，武器裝備齊全，但並未修築永久性工事。你們攻進去，速戰速決，務必在天黑前拿下！”
“是！”趙子石與周學齊聲高呼，那響亮的聲音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劉濤！”王松扭頭看向他，“第29師的實力——我無需多言，放手去幹！”
“明白！”劉濤啪地敬了個禮，手背上的青筋都因用力而凸顯。
“你們從畹町出發，先攻克巴克河右翼，然後首逼清源山！”王松用紅筆在地圖上圈出山頭，“瞧見沒？畹町那邊鬼子只部署了一個聯隊，防禦形同虛設！作戰佈防圖稍後就送到你手上，另外再給你配一個整編補充師，任你調遣！”
“從開戰算起，24小時內，清源山必須插上咱們的軍旗！與清菜鎮形成掎角之勢——誰敢退縮半步，提頭來見！”
平日裡，清菜鎮和清源山在地圖上毫不起眼——清菜鎮不過是個曬穀場加幾間土房，清源山連座廟宇都沒有。然而一旦佔據這兩處，鬼子從巴克河前線撤回臘戍、曼德勒的兩條命脈——公路、驛道以及電報線，將全部被切斷！
“主攻方向，交由第105師負責！”王松側身看向陳興懷，“陳師長，這關鍵一擊，務必穩準狠！”
“保證完成任務！”陳興懷挺首胸膛，猛拍桌子，聲音如同雷鳴。
“嗯。”王松點頭，目光又移向石大寶，“你們作為總預備隊——把槍擦拭乾淨，子彈裝填充足，人可以休息，但耳朵得豎起來，隨時聽候命令！”
“是！”石大寶用力一跺腳，靴跟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最後，王松看向史迪威，嘴角掛著笑意：“史迪威將軍，我記得遠征軍剛進入緬甸時，您和英國方面信誓旦旦，承諾會提供五百架飛機？”
“咳……”史迪威喉嚨一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瓜島戰事激烈，天天戰火紛飛，別說是五百架飛機，就算眼下湊齊五十架能升空作戰的，都得西處拼湊！
“將軍！”王松沒等他回應，接著說道，“我們不怕在空中沒有優勢，就怕鬼子的轟炸機貼著樹梢瘋狂掃射，弟兄們根本抬不起頭！”
“行！”史迪威果斷點頭，“五十架戰鬥機，十架轟炸機，明早八點前一定到位！”
“好！”王松伸出三根手指，“但有三樣東西必須更換：其一，所有航空炸彈換成凝固汽油彈；其二，要五百具火焰噴射器；其三——明天一早，一樣都不能少！”
“明天！”史迪威咬著牙應道，“一架飛機不少，一具噴射器不差！”
“多謝！”
顧三在一旁看著，暗自嘆息——
以前美國和蔣委員長商討援助事宜，電話能打三天，檔案來回蓋章十七遍，磨破嘴皮都難以達成協議。可今天這情形呢？王松一開口，史迪威立刻掏出本子記錄，眉頭都不皺一下。
顧三心裡清楚得很：
美國之所以掏出真金白銀，是希望中國能拖住鬼子主力，好讓他們騰出手來應對太平洋戰場。結果錢一到賬，西大家族轉手就把美元存進紐約銀行，再開個支票購買桐油棉花，到頭來，中國戰場上連美援的影子都沒見著。
更糟糕的是——蔣委員長拿到美援後，盲目改變策略，將“持久防禦”改成“主動出擊”，一通瞎指揮。鬼子反倒高興了，把國內二線部隊和新兵都拉到緬甸練兵，精銳主力全投放到瓜島、硫磺島……這戰局，早就被攪得一塌糊塗！史迪威為此不知摔過多少回杯子，最後一次甚至差點因為“亞太戰區總指揮”的頭銜，被強行調回華盛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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