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舒坦啊......”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打了好幾個月的仗，連鞋底都磨穿了，這回總算是能歇口氣了。”
眼皮漸漸沉重，呼吸也愈發均勻......
再次睜眼時，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是李明月輕輕敲門喚他：“王——大哥——”
她叫得有些生硬，像是第一次這麼稱呼，舌尖還微微打了個卷。
“軍統的人來了，說有急事找您。”
“哦？”王松抹了一把臉，“讓他們先在會客廳稍坐，我馬上就出來。”
“是！”
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軍統為什麼會找上門來？當然不是來查他有沒有犯錯——而是因為336團的事。他當時檢視地圖時，一眼就察覺到團部屋子的佈置不太對勁，幾個人影走動的節奏，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假”。
由於當時來不及仔細調查，他索性把指揮部所有人都控制了起來。
如今回到山城，這事自然就捅到了上頭。間諜的事歸軍統管，他們要是不來，反倒不正常了。
“長官好！”
王松剛邁進會客廳，屋裡幾個軍統的人“唰”地一下全部站起身來，敬禮的動作乾脆利落，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軍統這招牌，名聲雖說不怎麼好，但抗戰這些年，確實有不少真抓實幹的硬漢子，不少人甚至為此丟了性命。
光頭很看重他們，賦予的權力重得都能壓斷秤桿；但權力再大也得有人監管，所以這些人的實際權力，往往比他們肩上的軍銜所代表的權力還要大得多。
“嗯，坐。”
王松對著眾人微微點頭，隨即抬手往下壓了壓，說道：“都坐下吧。”
“多謝長官！”來自軍統的人趕忙抱了抱拳，語氣頗為客氣，“我們是依照上頭命令來進行交接的，交接完還得趕回去審訊那個叛變的傢伙。”
“好！”
王松回應得十分乾脆，“後續會有專門的人跟你們對接。中條山那邊的情況，想必你們心裡都很清楚。”
“明白！”
那人點了點頭，緊接著迅速從衣兜裡掏出一張通體黑色的卡片，卡片上既沒有頭銜，也沒有名字，僅印著一串號碼。
“我們六哥對您那可是相當佩服。”
“六哥？”王松微微挑起眉毛，“你說的是外號叫‘鬼子六’的鄭耀先？”
對面的人當場愣住了：這人怎麼一開口就直呼真名？心裡覺得他有些冒失，可又不好不給面子，只能尷尬地笑著點頭。
實際上，他們早就把王松徹徹底底調查過了。倒不是懷疑他通共，這種想法純粹是無稽之談；主要是想弄清楚，這人暗地裡到底和八路有沒有往來。
“行！改日我親自登門拜訪。”王松隨口應和了一句，剛要喊二虎，突然想起人還在軍營沒回來呢。
“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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