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松說道，“學生定牢記校長教誨！”他喉間滾動了一下，聲音依舊平穩。
“嗯。”光頭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向牆上掛著的滇緬地圖，手指停在了臘戍的位置。“進入緬甸後，你所率領的猛虎師歸杜明指揮，暫時編入第五軍作戰序列。”
“是！”王松和杜明同時敬禮，手臂劃出相同的弧度，軍靴後跟撞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文康啊，進入緬甸後，凡事都要小心謹慎，但絕不能畏戰，一定要打出我們國軍的氣勢！”光頭一臉諄諄教誨的模樣，指尖在地圖上從騰衝一路劃到同古，力道均勻。
約莫過了十分鐘，光頭才講完他的一番大道理。“文康，你先回猛虎師整頓部隊，做好出徵準備。”話音剛落，窗外的風捲起一張廢紙，打著旋兒撞在門框上。
“是！”王松點頭，肩章在光線的映照下反射出一點冷光。
待王松離開後，光頭看向杜明。“要是文康在緬甸行事過於出格，你要及時制止。”他摘下眼鏡，用襯衫下襬慢慢擦拭鏡片。
“是！”杜明點頭應道。
“嗯，去把第五軍和第六軍所有師以上的將領都召集起來。”光頭繼續說道，重新戴好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顯得沉穩平靜。
他準備繼續開啟自己的激勵大計。門被推開又關上，關門的餘音在走廊裡漸漸消散。
而另一邊，王松已經回到了騰衝。車輪在碎石路上滾動，車身顛簸，他閉目靠在椅背上，右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指腹反覆摩挲著皮革的接縫處。
雖然王松將師部設在禪達，但猛虎師的大部分主力都部署在騰衝附近，所以他在騰衝設立了前線指揮部。指揮部的土牆斑駁，木桌上的搪瓷缸沿缺了一小塊，裡面盛著半缸涼茶。
“師座！”在臨時指揮所，王松見到了猛虎師所有團級指揮官。他站在長桌的盡頭，軍裝的第三顆紐扣系得嚴嚴實實，袖口露出一截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衣邊。
“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王松說道，“以兩個團為一組，開始輪流休息，務必在三天內完成最後的休假安排。”他的指尖輕輕點了點桌上排列整齊的名冊，紙頁發出輕微的響聲。
“有家室的人可以寫封家書，師部會安排送回家中。要是想寄錢，師部也保證一分不少地送到。”他語氣平淡，目光逐一掃過眾人的臉龐，卻沒有在任何人臉上過多停留。
“是！”聽到王松的話，眾人心裡明白，戰爭即將打響。有人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信紙，有人低頭整理領口，指節關節發出輕微的聲響。
在部隊巡視了一圈後，王松乘坐小汽車回到禪達，畢竟師部在此，宋淑柔也住在這裡。車窗外，稻田青黃相間，微風拂過水麵，泛起細密的銀光。
師部內。王松召見了師部的一眾人員。他站在門檻內側，並未踏入正廳，右手搭在門框上，指腹摩挲著木紋的凹凸處。
“王副師長，戰鬥馬上就要打響了。”王松看著王元河說道。
王元河立刻挺直腰背，肩章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光。
“師座放心，物資已經準備妥當！”王元河說道，“武器彈藥全部儲備充足，不僅能滿足作戰所需，後續還能源源不斷地供應。”說話間，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按在腰間的皮帶扣上，金屬質地的皮帶扣透著絲絲涼意。
“嗯。”王松點點頭，緊接著看向齊思遠和顧雨菲。“這邊各方關係梳理得怎麼樣了？”
“都弄清楚了！”齊思遠回答道，“滇南地區的所有訊息，我們都能隨時掌握。”他攤開手掌，掌心橫著三道舊疤，指甲修剪得很短。
“嗯。”王松應了一聲，隨後將目光投向一直沒說話的顧雨菲。“你精通電報業務，這方面能力出眾。”顧雨菲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斜照下來，睫毛在她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左手正擺弄著一支鉛筆，筆尖在掌心劃出淺淺的白色痕跡。
“我想調你到隨軍作戰會議室，負責電報相關事務，你意下如何？”
聽到王松的話，顧雨菲微微一愣。手中的鉛筆從指間滑落，“啪”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不行！”顧雨菲還沒來得及回應，一旁的齊思遠已經搶先開口。他右手猛地按在桌沿上，指節瞬間變得蒼白，身體前傾，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倒不是齊思遠覺得王松對顧雨菲有什麼別的想法，而是他深知此次作戰看似進展順利，實則王松提前做了諸多安排，他心裡明白這其中的兇險。他的視線掃過顧雨菲腕間露出的纖細部位，又迅速移開，右手依舊緊緊按在桌沿上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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