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聽令：立刻躲進掩體，準備迎接炮擊！”
王松所帶領的猛虎師，目前遠端火力幾乎為零——炮兵部隊還在趕來的路上，遠水解不了近渴。
但要是論起近距離拼火力，猛虎師每個團配備的迫擊炮數量，比鬼子的擲彈筒多出一倍不止，而且一發炮彈炸開後的威力，更是遠超鬼子的擲彈筒！
真要是近身作戰，鬼子一個團根本不是猛虎師一個團的對手！
果然，鬼子剛一退下去，後方的炮火就再次轟鳴起來，天上的飛機也嗡嗡作響地趕來支援，重磅炸彈噼裡啪啦地往下投擲！
“頂住！”
陳興懷扯著嗓子大聲呼喊，“防空機槍原地隱蔽！其他人——全部蹲下，千萬別抬頭！”
那挺所謂的“防空機槍”，雖說名字聽起來頗為唬人，但王松早前在訓練場就已經詳細講解過——這東西實際上根本不是用來對付飛機的，主要是用來對付兩類目標：一是一窩蜂往前衝的步兵，二是小鬼子那種矮小得如同鐵皮罐頭，跑起來還晃晃悠悠的輕型坦克。
要是真用它來打天上飛的飛機？那效果嘛......只能說比沒有強點有限，不過是聊以自慰罷了。
小鬼子的飛機和大炮持續轟炸了十多分鐘，地面上的塵土還沒完全落定，第二波進攻就氣勢洶洶地撲上來了。看這態勢，鬼子顯然是急紅了眼，絲毫不給陳興懷喘息的機會。
又是兩個滿編的中隊，端著槍，怪叫著向陣地猛衝過來。
就這麼兩輪強攻，小鬼子已經把整整一個大隊的兵力都投入到這場戰鬥中了。
“槍都擦乾淨了嗎？子彈夠不夠？手榴彈數量清點清楚！”
陳興懷站在前沿工事裡，滿臉都是黑灰，嗓子也變得沙啞，但他堅決不肯撤到後方。“都給我牢牢記住——陣地在，人就在；要是陣地沒了，人也就沒必要活著了！”
“再傳達一道命令：一營三連原地待命，隨時準備接應！”
“明白！”
這次空襲的力度實在太大，356團搭建的土木掩體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炸彈一旦落下，炸點附近的人幾乎瞬間就沒了蹤跡。
陳興懷被這接連不斷的傷亡深深觸動，起初那股子不顧一切的血性漸漸沉澱下來，頭腦反而變得更加清醒——他眯起眼睛，目光在戰線上來回掃視，耳朵仔細聆聽槍聲的節奏，腦海中迅速盤算著哪段防線吃緊，哪段還能稍作喘息。
“旅座！”
顧雨菲像一陣風似的衝進指揮部，軍靴踏在地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237團.245團.246團全都到達預定位置了！請問您——什麼時候展開行動？”
“嗯。”
王松應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剛過一點鐘。
“立刻給陳興懷發報！”
“問問他——356團現在還能不能撐得住？”
“好嘞！”顧雨菲轉身就去傳送電報。
才下午一點啊！要是此刻三個團一同發起衝鋒，小鬼子馬上就會意識到：他們的112聯隊和143聯隊一部已經被包圍了！屆時他們肯定會拚命往外突圍，尤其是天上那些飛機，必定會再次發動幾輪轟炸——
萬一鬼子不顧一切，趕在天黑前再進行兩輪轟炸......那猛虎師這仗，得犧牲多少弟兄？
所以，現在只能咬著牙堅持——讓356團再多頂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