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枝前線。
王松剛收到電報，手指輕輕敲打著桌角，轉頭向顧雨菲問道：“你那邊有沒有鬼子新動向的訊息？”
“沒有。”
顧雨菲搖了搖頭，“咱們的人手大多部署在國內，對於鬼子內部的情況，很難打探到。”
王松應了一聲。
顧雨菲猶豫了一下，低聲詢問：“師座，是不是情況不太對勁？”
“不對勁？這何止是不對勁！”
王松冷笑一聲，“圍仁安羌的是第55師團？那支隊伍早就被打得元氣大傷，連湊齊三排拿槍的人都困難！現在居然敢反撲，還擺出這麼大的陣勢——他們哪來的這份力量？”
顧雨菲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您是說......鬼子的援兵到了？”
“這不是廢話嘛！”
王松猛地一拍桌子，“同古那次，鬼子就是因為後續力量不足，才被咱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你覺得他們這次還會毫無準備就貿然行動？他們又不是傻子！”
“那現在該怎麼辦？”
“立刻傳令！”王松語速極快，“從東枝到臘戍的這條路線上，所有的道口。土路。山溝。岔路口——統統安排偵察兵！重點要死死盯住東枝到臘戍中間那段泥濘的道路！”
“是！”
“另外——”他停頓了一下，“通知炮團，馬上測算臘戍方向所有的射擊引數，設定並鎖定擊發裝置！沒有我親自下達的命令，誰要是敢擅自開炮，軍法處置！”
“是！”
“再把孟煩了叫過來。”
“是！”
沒過多久，孟煩了昂首挺胸地跨進指揮部，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報告師座！”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呵，有進步啊！”王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點軍人的樣子了，不錯！”
“等見到你父親，挺直腰桿說話——你這是在奮勇抗擊鬼子，可不是在混日子！”
孟煩了眼眶微微泛紅，嗓子有些發緊：“是！”
“行了，不說這些虛的。”王松話鋒一轉，“阿譯那邊訓練得怎麼樣了？”
阿譯，本名林譯。
他對書本上的戰術理論倒背如流，但上回拉練時，連炊事班都被他帶得迷了路。老兵營剛組建的時候，他本應擔任營長，結果王松硬是給他降了半級，先讓他帶一個連，在實戰中積累經驗。
“差不多了！”孟煩了回答得很肯定，“他在軍官培訓班畢業時成績名列前茅，現在缺的就是實戰中的那股勁頭！”
“好！”王松站起身，來回踱步了兩步，“那就交給他來辦——帶一個班的戰士，再從237團抽調一個完整的營，立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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