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坐直身子，強忍著怒火沒有發作，心裡卻暗自嘀咕：等這場仗打完，非得好好睡上三天三夜不可！
“臘戍遭到鬼子突襲！防線......全被攻破了！”
“什麼？！”
杜明瞬間清醒過來，大腦就像被一桶冰水澆過，“臘戍？昨晚不是才換防嗎？！”
“沒錯！第96師剛走，29師的兩個團剛進城，連地圖都還沒來得及仔細核對，鬼子的炮火就打過來了......”
“夠了！”
杜明猛地一拍桌子，“一個晚上都完成不了交接，難道還想等到萬事俱備才行動？”
“立刻發電報：臘戍失守，第29師番號撤銷！所有團級主官，全部按軍法處置！”
“是！”
參謀敬了個禮，轉身就跑，一邊走還一邊暗暗嘆氣——在這種時候，他實在不敢為第29師求情。
“杜——！”
話還沒說完，史迪威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臘戍的事我已經知道了，王松的猛虎師已經出發！你馬上命令第29師：死守臘戍！哪怕只剩下一個人，也要把臘戍牢牢守住！”
“命令已經發出。”杜明回答得很乾脆，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地圖上代表臘戍的那個紅圈——彷彿盯得久一點，就能看到那裡正升起的黑煙，聽到激烈的槍響，數清每一個撤退的腳步。
“報告！”
又一個參謀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帽子都歪到了一邊，“臘戍城內防線......失守！鬼子已經攻入城中！”
“噗通——”
杜明身子一晃，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雙手發麻，足足過了兩分鐘才緩過神來。
“怎麼......會這麼快？”他喃喃自語，聲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
“司令，前線傳來訊息：鬼子這次是師團級別的突襲，空中還有戰機全程配合，咱們的內圈防線......根本來不及展開啊！”
“......下去吧。”杜明擺擺手，已經沒有力氣再說嚴厲的話了。
催促也好，責罵也罷，此刻都無法挽回已經崩塌的防線。
“報告！”
又有一人快步走進門來，“猛虎師發來急電！”
“給我！”
杜明一把奪過電報，匆匆掃了幾眼，眉頭越皺越緊，過了半晌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這......是全線潰敗的節奏啊！”
“怎麼了？”史迪威一把拿過電報，看完後，轉身直奔地圖，手指在曼德勒周邊劃了一圈，語氣沉重地說：“王松這一招夠厲害——但咱們原定的曼德勒大會戰......徹底沒戲了。”
史迪威話一齣口，目光便如利箭般徑直投向杜明的臉龐。
與此同時，在東枝，王松才剛剛將分散的隊伍集結整頓完畢，人還未啟程，顧雨菲就從軍統發來緊急電報：臘戍正遭受日軍的猛烈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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