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醉，拿一件厚點的外套，咱們這就去姑姑家拜訪。”宋淑柔站起身來，順手將電報摺好放進手包。
在山城的總統府裡，蔣介石正站在窗前，大口大口地灌著茶水。突然，他手一甩，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青瓷蓋碗砸落在地，摔成了七八塊碎片。
“這仗打得簡首是一塌糊塗！”他的聲音都變了調，“二十九師都在幹什麼？一個小時不到，外圍陣地就丟得乾乾淨淨！又過了一個小時，小鬼子竟然端著刺刀衝進臘戍城裡了！”
他猛地轉過身，雙眼瞪得滾圓：“臘戍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地圖上標紅圈的重要之地！他們還在那兒藏著掖著，捨不得派兵？這下遠征軍的退路全被堵死了！”
顧三默默地遞上一份情報簡報，輕聲問道：“總統，目前……該如何調兵？”
蔣介石來回踱步走了幾步，猛地一拍桌子：“讓猛虎師立刻掉頭！火速回援臘戍——就算是死拖，也要把鬼子拖死在城裡！”
“再給遠征軍司令部發急電：密支那一線務必守住！那是最後一條保命的通道！”
“是！”
顧三剛回應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據前方偵察報告，臘戍那邊，日軍投入了兩個整編師團。而咱們的猛虎師，滿打滿算還不到六千人……”
蔣介石抬起眼：“國內還有哪些部隊能動用？”
“騰衝附近，剛剛組建了兩個預備師，雖然裝備短缺、訓練不足，但人員數量倒是夠。”顧三迅速回答，“可以劃歸文康統一指揮，參與臘戍這一戰。”
蔣介石眯著眼思索了好一會兒，點頭說道：“行！就在這兒重新部署陣勢——讓文康掛帥，成立東線作戰指揮部！”
“是！”
顧三剛把命令記錄下來，腦海中卻突然閃過另一封電報——是顧雨菲剛剛發來的，內容簡短，但意思十分明確：幫王松多調配一些新兵。
同一天的清晨，宋大夫人陪著蔣介石共進早餐時，還面帶微笑地提了一句：“王松這孩子，有擔當，就是手下可用之人太少……”
局勢，就這樣悄然發生了變化。
顧三一邊記錄指令，一邊在心裡暗自思量：這次若是能幫上忙，將來王家的生意往來、王松的人脈資源，說不定能與自己這邊搭上好幾條線……
“報告！”
會議室門口突然衝進來一個年輕參謀，帽子都歪到了一邊：“二十九師急電！臘戍……己經失守了！”
蔣介石：“……”
顧三：“…………”
就在同一時刻，王松正蹲在緬甸一條滿是泥濘的路上拆閱電報，顧雨菲則蹲在他身旁，幫忙打著手電筒。
“臘戍丟了。”
他念完之後，咧嘴笑了起來，臉上沒有絲毫慌張之色，反而將電報紙揉成一團，塞進了兜裡。
“還成立了東線作戰指揮部——瞧，剛給我的任命！連同兩個新編預備師，全都歸我指揮！”
“哈、哈哈哈！”
他仰頭大笑，笑聲大得驚飛了樹梢上停歇的鳥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