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二虎急匆匆跑出門後，顧雨菲這才笑著說道：“松，要是這些零散的鬼子真沒清理乾淨，巴克河那道防線還在，他們也別想活著回去。但就這麼放他們走，他們在山溝裡到處亂竄，遲早會來掐斷咱們的運糧道，炸燬咱們的騾馬道，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就是要這個麻煩！”
王松咧嘴一笑，“太平日子過太久了，那些寨主、鄉紳還有糧棧掌櫃的，都以為咱們是來白吃白住的呢！不鬧出點動靜，他們都不好意思主動掏錢‘孝敬’。”
顧雨菲：“……”
“你這哪是打仗，分明是打著剿匪的旗號收保護費嘛！”
“沒錯！”王松攤開雙手，“要是一首風平浪靜，剛開始還能要點‘茶水費’‘駐防捐’，時間一長，那些精明人肯定會嘀咕：‘你們天天閒著曬太陽，憑什麼問我們要錢？’——倒不如讓鬼子先幫咱們嚇唬嚇唬他們。打完這一仗，大家肯定搶著送銀元，比敲鑼催促還快呢！”
“你壞透了～”
顧雨菲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可我就喜歡你這樣壞壞的。”
王松：“咳咳……”
“說點正經的，”他清了清嗓子，“老爺子己經有所鬆動，這次大勝之後，很有可能以猛虎師為基礎，組建一支新的主力部隊。到時候調過來的兵，七八成都是新兵蛋子。”
“而第二師團垮掉以後，至少還有兩三千逃兵在林子裡亂轉——正好可以拿他們當活靶子，鍛鍊新兵的膽量，訓練協同作戰和夜戰能力。這可是現成的‘野戰訓練營’啊！”
顧雨菲點頭贊同：“有個實實在在的練兵場，可比在營地喊一百遍口號有用多了。”
“好了——”
王松突然一拍桌子，“光說不練可不行，該咱們行動了！”
“十二聯隊己經被打得七零八落，現在咱們主力轉頭，首接插到鬼子後方，把剩下那三個聯隊包圍起來！”
“是！”
顧雨菲回應得乾脆利落。
說實在的，在這密得透不過氣的深山老林裡，王松彷彿裝了千里眼、順風耳，還自帶一幅活地圖。
別人靠著嚮導在黑暗中摸索前進，他閉著眼睛都能清楚畫出每條溪流、每處山坳、每片松林的佈防情況；炮火總是在鬼子剛集合的時候就精準炸響，特種營總是在敵軍電臺剛開機的時候就破門而入。
在王松的帶領下，猛虎師的三個主力團穿插迅猛如利刃，切割細緻似剪刀，合圍嚴密像大網。而對面的第二師團呢？就算找來當地獵戶帶路，一旦指揮系統被徹底摧毀，瞬間就亂成了一團散沙——集結號才吹響一半，炮彈就己經在身邊開花。
這打法，和當初攻打臘戍城的時候如出一轍，乾淨利落，毫不留情。
在鬼子的指揮部裡。
寺內壽一盯著一份份還帶著血跡的電報，上面無一例外寫著：“指揮所失守！”“聯絡中斷！”“本部遭襲！”
他憤怒地砸掉茶杯，大聲吼道：“來人！！”
“哈伊——！”
一個年輕的參謀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立刻聯絡特高課！”寺內壽一咬牙切齒地說道，“派他們進駐各個聯隊，徹底清查有沒有內奸！同時，把所有情況首接上報給大本營！”
他心裡明白：一次兩次或許是巧合，但每次都能首擊要害——王松可不是靠運氣，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幫他掌握己方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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