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堂倌下來了，說肖掌櫃願意見客。
就這樣，楊長青被帶上了二樓，一個名為“柳堤”的雅間門口。
堂倌抬了抬手：“客官，您請。”說完他就下了樓。
楊長青忐忑地站在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進。”
雅間裡比樓下清靜十倍，樓下鼎沸的人聲被厚實的門板隔絕，只剩下若有若無的琴聲從某處飄來。空氣裡浮著酒香，肉香，還有女人身上的脂粉味。
迎面是一張梨木八仙桌，桌上三男四女，坐了七個人，杯盞交錯。
可當楊長青看清楚桌上的人時，他呆愣在了原地。
其中一個富態的男人，正摟著個濃妝美人，不是劉福是誰？
而劉福旁邊，那個舉著酒杯，左擁右抱的年輕男子竟然是陳離？
楊長青的瞳孔微微一縮。
而另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坐在劉福對面的主位，想必就是肖掌櫃。
他們身後還有一張簾子，琴聲從簾後傳來。
三個人，六隻眼睛，同時落在楊長青身上。
劉福摟著美人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鬆弛瞬間凝住，隨即像變臉般擠出慈和的笑意：“楊侄子？”
陳離幾乎是同時開口，聲音裡帶著意外：“楊兄弟？”
肖掌櫃看看劉福，又看看陳離，滿臉疑惑地笑起來：“喲，這小友不是來找我的麼？怎麼，你倆也認識？”
劉福率先緩過來，將手從美人腰間收回，正了正衣襟：“肖兄，這是我故人之子，名喚楊長青。”
“我跟楊兄弟一起玩兒過牌。他挺厲害。”陳離也說道。
愣在當場的楊長青有些不知所措，他沒想到一進門怎麼全是熟人。看到劉福這張和善的臉，讓他心裡泛起一陣噁心。
不能露怯！不能失態！這是前世無數次與嫌犯面對面時練出來的本能。楊長青稍微定了定心神。
肖掌櫃還在等他答話。陳離正以一種微妙的眼神打量他，似審視，又似好奇。
“大家既然都相熟，那就一起吃。”肖掌櫃朝楊長青招了招手，“楊小友，來一起坐，不要拘謹。”
楊長青拱手行了一禮，動作平穩，臉上掛起了微笑。他選了陳離右邊的位置坐下。
一坐下，肖掌櫃旁邊的女子，很識趣地在房間櫃子裡，拿了一副碗筷出來，放在楊長青身前：“楊公子，您請。”
“多謝。”楊長青微微點頭，沒多看那女子一眼。
陳離一臉壞笑湊到楊長青身前說道：“楊兄弟，要不要叫位美人相伴啊，喝酒沒有美人可不盡興。”
楊長青僵了一瞬，尷尬地擺了擺手：“陳兄說笑了，我...不太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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