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回覆
見得眾人出去，只有昏迷中的餘九凰在床榻之上，餘峰成說道：“現在是我們兩人談論一些私事，老夫也不叫你瘋神了，你應該不介意吧？”
“餘叔叔叫晚輩敬天就好，有什麼話，您儘管說。”衛宇天說道。
餘峰成停頓了片刻，說道：“敬天，想必你能夠記得過去你在川河大營的事情，當時將你留在大營確實有些自私。不過，也因為這個，才使得九凰對你產生了感情，這些年來她從未變過，你可知道她的心中對你的感情有多深。作為父親，當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找到一個好丈夫，以後能幸福的過日子，可是她現在卻是一個沙場的將軍，用盡心思在等著一個有可能永遠也等不來的男子，身為父親，老夫心疼啊。”
衛宇天沉默，他怎會不知道這些，但是他自己心中的為難，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叔叔，九凰的心思，自始至終我都知道，可是我並非一個生來有福之人，我有著很多的包袱，我很害怕她跟我在一起，將來會受到我的牽連，最終卻是害了她，那我又於心何忍？若果，我可以選擇自己的出生，自己的命運，我渴望能與一個那麼愛我的人相守一輩子，可現在的我，連自己的命運都看不清，甚至看到的並非是一個好的結局。我對她的感情，也並非是單純的朋友，或是純粹的感激，所以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抉擇。”衛宇天緊皺著眉頭，雙眼憂鬱而失神。
餘峰成顯然沒有料到衛宇天會這麼說，他立刻明白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恐怕有著一些身不由己的苦衷，只是什麼樣的苦衷，能夠讓一個幾乎無所不能的瘋神，都完全解決不了。
“能和我說說你的苦衷嗎？興許我這個老頭子，能夠幫得了你。”餘峰成說道。
衛宇天感激的看了一眼餘峰成，說道：“我的苦衷，這個天下無人能夠幫我解決，只有我自己來面對，待得天下一統，那就是我該面對的時候。我若是逃避，天下人就會多受一些苦楚，所以我不能逃避。既然不能逃避，我又何敢與九凰在一起？有些事情，並非是她願意與我一起承擔，便能承擔得了的，我的苦衷除了我自己，也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能夠承擔得了。”
餘峰成很是疑惑，到底是怎樣的苦衷，能夠到達這種極端的程度，對方又不願意告訴他，有心想要幫忙，也是做不到。
“難道他真的是天上的仙人？只有這樣的存在，所要面臨的事情，才是凡人根本沒有能力去承擔的。”餘峰成心中想道，但是他並不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更何況從餘九凰告訴他的一些事情，以及與衛宇天相處的那段時間，他已然能完全判斷眼前這個男子，絕非什麼神仙。
“想必只有恩師才能夠想到，楚敬天真正的苦衷吧！”
餘峰成看著眉宇不舒的衛宇天，說道：“天下間再複雜的事情，都是由很多小事情組合在一起的，只要將這些小事情理清，那麼再大的事情也都能解決。等你願意告訴老夫的時候，老夫願意幫助你解決。過去，老夫不敢說了解我這個女兒，但現在，老夫敢保證，無論你面臨什麼樣的困難，她都願意和你一同去面對。這不是老夫非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你，而是九凰的心中只有你，作為父親，無論如何也都只能去成全她。或許強行讓她與別人在一起，那會是一個方法，但那樣會毀了她的一生。”
這樣的想法，已然是出格了，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到了餘峰成這裡，卻是尊重自己女兒的抉擇，他顯然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只是價值觀與社會的風氣，以及傳承下來的一些道理，還是有所區別。
“叔叔，照顧九凰一輩子我都願意，可是晚輩給不了她名分，原因便是，若給了她名分，將來我恐怕會連累他，甚至連累整個餘家，這樣的罪孽，晚輩擔當不起。當然，如果她願意從此隱遁於世，那一切的後果，便不會影響到她，但是我想，憑著九凰的脾氣，將來我若有個什麼，她定然不會藏起來，那樣的話照樣會連累她及餘家。”衛宇天說道。
餘峰成聞言，也算是最終有了個讓他覺得滿意的答案，只是那會影響到整個餘家的事情，他覺得那都是小事，餘家人從來不害怕任何的罪名，只要自己做的問心無愧，就算以後面對列祖列宗，列祖列宗也不會怪罪。
但是他卻很清楚餘九凰可不會那麼想，餘九凰身上有很多負擔，做不到那麼純粹的與衛宇天在一起，在她的心裡，愛人是一部分，餘家的親人是一部分，天下蒼生又是一部分。她是真正的巾幗英雄，不是隻專注於小家的小女人。
“有你這個表態，九凰也算是沒有等錯人，一切的決定就由她自己做主吧。只是，作為父親，老夫還是希望，你們最終能走到一起，餘家只有她一個女兒，看樣子是要斷後了，這是我的問題，不能將責任推給身為女兒的餘九凰身上。所以你放心，將來若真有什麼事情，會連累到餘家，那也無妨。”餘峰成說道。
衛宇天覺得餘峰成真是一個偉大的父親，自己的父親已經過世多年，能感受到這樣的父愛，他心中也是非常的感動。
“你在這裡照顧九凰吧，若是醒了，就讓靈兒那丫頭通知我一聲。”餘峰成站起身來，說完就往外面而去。
此時，靈兒已經將流食拿到了門外，只是聽得衛宇天與餘峰成說話，就沒有立刻進來，餘峰成離開，她便才拿著流食進來，臉上明顯有淚痕，衛宇天怎會不知道是何原因，靈兒與餘九凰情同姐妹，對方的終身自然是非常上心的，聽得衛宇天的話，額還是替餘九凰高興，她知道餘九凰很多東西放不下，不回去做什麼隱姓埋名，只為成為瘋神之妻的，但有了這句承諾，就相當於心裡已經有了名分，不需要別的什麼了。
“靈兒，還是我來喂吧！”
衛宇天接過靈兒手中的流食，靈兒再去將餘九凰扶起來，這樣才能吃下去東西。
喂流食是一個並不容易的事情，餘九凰畢竟昏迷，需要極大的耐心。一勺一勺的，每一勺都是滿滿的愛。
一碗流食喂入，顯然也差不多了，靈兒識趣的拿著空碗，離開了餘九凰的軍帳，好讓衛宇天與餘九凰單獨相處。
衛宇天默默的守在餘九凰的床邊，看著餘九凰美麗的容顏，眼神里全是憐愛之色，這樣一個嬌美的女人，原本應該在家中過著安逸的生活，可如今卻是在戰場之上進行著廝殺，將一國之重都壓在了自己的肩上。
守在床邊兩個時辰之後，衛宇天再用自己的內力，對餘九凰的身體進行疏導，一邊更快速的恢復，也是檢查體內的解毒情況，若出現毒性復發的狀況，那就要趕緊採取措施。
經過檢查，確實沒有任何問題，衛宇天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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