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給神明與吳愛卿安排住處吧!”皇帝又對幾名宦臣宮女說道。
如此,吳天陽就跟隨在宦臣的身後,出了大殿。
衛宇天也轉身離開,卻在離開時給皇帝傳音道:“一會兒我會找陛下單獨商量一些事,還請陛下能支開左右。”
皇帝聞言,心中七上八下,雖然震驚這神奇的說話方式,但是卻更在意衛宇天要跟他商量什麼,心道:“聽聞瘋神止戈,難道是要與我說這件事?我聯合本丹國一同陷害湘、川兩國私藏瘋神一事,怕是瘋神已經知道,難道是來興師問罪的?”
左思右想,始終想不透到底是商議什麼,他便只能忐忑的等待與衛宇天的單獨相談。
他原本覺得瘋神只是百姓們因為厭倦了戰爭而在草莽英雄中選出來的一個信仰,所以才會覺得可以利用瘋神,而成就王圖霸業,但現在看來,這個瘋神擁有著匪夷所思的力量,而且還並非是草莽,光是那一身並不遜於他的氣質,便能說明不是什麼綠林草莽。
“得瘋神者可得天下,到底指的是逐鹿中原圖霸天下,還是兼愛和平得民心者得天下?”
這個問題便是在此刻出現在皇帝的腦中,對於以往戰爭殺伐的觀念,已然有些動搖。
衛宇天跟著宦臣來到一處空餘的宮殿內休息了下來,宦臣們剛剛離開,他便敞開五感,感受著吳天陽與皇帝的情況。
聽見了吳天陽說自己又傻又笨的幾句話,他也沒多在意,得知皇帝已經單獨在一個宮殿內等待,他便是走出了自己所在的房間,一個閃身,來到了皇帝所在的宮殿內。
開門關門,速度極快,根本就看不太清,甚至在內力的作用下,開門關門的聲音也都完全被掩蓋,有瘋神吩咐,皇帝就連侍衛都沒有帶上一個。
衛宇天的突然出現,倒是下了皇帝一跳。
“拜見神明。”皇帝趕緊要施禮。
衛宇天扶住,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什麼神明,只是比尋常人武功高一些而已。
一百多年前,一個武林高手遭到了各國的追殺,從此中原天下便是沒有了真正的高手存在,這些高手都因那件事心灰意冷,不再入得這俗世中,才使得現在的中原天下,見不到如衛宇天這般強悍的存在,故而很容易會被當做神明。
“陛下不必多禮,我找你單獨相商,是想要陛下答應今天我所提的條件。”衛宇天說道。
皇帝聞言,立刻就好奇的問道:“還請神明明示。”
衛宇天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我的條件就是,請陛下為天下太平而止戈,不再興刀兵,不再生殺伐,中原天下山河破碎,百姓民不聊生,已經到了民族凋零的地步。”
皇帝聞言,卻是沒有多少驚訝,瘋神止戈的傳聞他不是沒有聽說過,他原本的想法便是征伐天下,實現自己王圖霸業的野心,今日見了瘋神,他才有些動搖,而剛才這番話他又何嘗不懂,但是這卻與他的野心違背,但只做個龜縮不出的仁義君王,他實在不甘心,生於帝王之家,恰逢亂世,又不能幹出一番事業,他覺得枉來這世上走了一遭。
然而,夢想很豐滿,現實很殘酷,不光是他有雄心壯志,不光是他有經世之才,各國大才都在爭奪天下,幾相消磨之下,好好的中原天下,便是生機不再。
仁人之心,在這亂世中,到底還有多少用處,或者說,在這亂世之中,什麼才叫真正的仁人之心,以戰儘快統一天下,又何嘗不是一個結束長期戰爭的策略,只是沒有誰能保證這樣的過程會有多久多長,不過都是依照自己的雄心壯志而行罷了。
思考了片刻,皇帝說道:“凡子何嘗不知這些,都聞瘋神止戈乃是以殺止殺,我想很多國家也都是如此想的吧,人人理解的完美世界,恐怕也就只有天界才有,凡俗之間不會出現。”
衛宇天怎還不知皇帝所說的意思,他也是一下陷入了沉思,自己所期待的的確是一個完美的世界,人人止戈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人與人之間的磕磕絆絆,國與國之間的摩擦互鬥,世上只要還存在利益,這些事情都會存在,豈是說止就能止得了的。
但是,如果就因為如此,就放任這種因利益而生的矛盾繼續下去,那必然產生不了一個安定的社會,產生不瞭解一個人人和諧的社會,如果一切的利益糾葛都建立在一定的規範之下,那又當是一個怎樣的結果,想來是要比現在的山河破碎要好得多。
只是百國逐鹿中原,這樣的規範由誰來定,怕是誰定都會有不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