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小青。
可眼前這根絲線不一樣。
它安靜。
安靜得像是死了,又不像是死了那種徹底的寂滅,更像是一件東西被人精心封存起來,連一絲氣息都不肯外露,生怕被誰察覺。
“不是聖痕。”林玄收回手,站起身,語氣篤定,“聖痕我摸過,那東西活的,帶著侵佔的意思,一首在跟宿主的氣血較勁。這個不一樣,它藏得太好了,好到我都懷疑,它是不是壓根不想被人找到。”
南宮月的呼吸頓了一下。
“世子的意思是……”她聲音有些發緊,“閣主身上,被人動過手腳?”
“動手腳倒不至於。”林玄搖頭,手指虛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像是在斟酌措辭,“更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她身上留了個東西,留完之後,連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古長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世子。”他開口,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壓不住的火氣,“我看著她從初入門戶到執掌全閣,她的底細,我比誰都清楚。她要是身上藏著這種東西,不可能瞞得過我。”
“古長老。”林玄看著他,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沉穩,“三年前,閣主是怎麼走火入魔的?”
古長青一噎。
“閉關突破十五境,爐火失控……”他說到一半,自己先頓住了。
三年前的事,他反反覆覆回想過無數遍,每一次都覺得說不通。花傾城的修為底子擺在那,身邊還有陣法護持,爐火失控這種低階失誤,壓根不該發生在她身上。
只是這些年,大家都默認了這個說法,誰也沒往深處想。
“世子。”古長青的聲音沙啞了幾分,“閣主……還有救嗎?”
林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看向榻上的花傾城,那張蒼白的臉,那雙緊閉的眼,那一口淺得幾乎斷絕的氣息。三年撐到今天,靠的是這些人一點點續命,靠的是她自己那股不肯認輸的執念。
“我不確定她身上那東西是什麼。”林玄開口,語氣很平靜,“但我可以肯定,那不是聖痕,也大機率不是什麼邪祟,更像是……一道封印,或者一個交代。”
“封印?”古長青皺眉,“封印什麼?”
“不知道。”林玄搖頭,“但我能試著喚醒她。”
古長青猛地抬頭。
“她現在神魂渙散,離徹底散掉不遠了。”林玄繼續說,“硬撐是撐不了多久的,與其等著自己發作,不如我現在就試試,把她的神魂拉回來。”
“如果失敗呢?”南宮月的聲音發顫。
林玄沉默了一瞬。
“失敗的話。”他說,“她的神魂會散得更快。”
石屋裡沒人說話。
古長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點猶疑己經褪盡,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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