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昭昭繼續道:“祖妖骨的事,還是走漏了風聲。”
“意料之中。”林玄呷了口茶,“妖族那麼多雙眼睛盯著,瞞不了太久。”
“但沒傷到根基。”塗山昭昭補充,“有殿下這層身份壓著,加上狐族這些年攢下的底子,幾個不服氣的旁支鬧了鬧,都被摁下去了。”
元影安在一旁插了句:“三個月前,白狼一族聯合兩支散修勢力想搶祭壇,被塗山姑娘一人打退。”
林玄挑眉:“打退,不是打服?”
“打服要殺人。”塗山昭昭語氣平淡,“殺多了,妖族內部離心,以後統合更難。”
林玄點頭,沒再追問。這女人的分寸,他一向放心。
“照這個勢頭。”他放下茶杯,“再有個兩三年,十萬大山就該是你說了算了。”
塗山昭昭卻沒順著這話高興起來。她垂眼看著杯中茶水,沉默了兩息。
“世子。”她開口,“壞訊息,才是我今天真正想說的。”
林玄坐首了些。
“無歸復活之後,十萬大山不對勁了。”塗山昭昭一字一句,“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覺得,好幾個老一輩的妖族族長都提過。”
“怎麼個不對勁法?”
“力量。”塗山昭昭抬眼,“很強的力量,時不時在大山深處冒出來,一閃即逝。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山裡遊蕩。”
林玄眉頭微蹙:“多強?”
“說不準。”塗山昭昭搖頭,“探子靠近不了,近了就感知不到了,只有遠遠瞧見天光變色,或者聽見地脈在夜裡發出悶響。上個月南麓一整片妖樹林,一夜之間全枯了,連根鬚都帶著焦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地底一口氣抽乾了靈氣。”
殿內靜了一瞬。
“所以你不敢動。”林玄接話。
“不敢。”塗山昭昭承認得乾脆,“統一狐族容易,統一妖族難,可眼下最難的不是這個，。貿然收攏各族,萬一驚動了它,心血一夜就能歸零。”
林玄沒說話。
“世子？”塗山昭昭見他走神，出聲喚了一句。
林玄回神,剛要開口,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狐族侍女站在門口,神色有些古怪。
“啟稟姑娘、世子。”她躬身,“外面來了三批人,說是……想見世子。”
塗山昭昭眉頭一皺:“哪三批?”
“騰蛇一族,龍族,還有魔狼族。”侍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自覺的顫抖,“三家的使者,是一起到的山口。”
殿內一靜。
元影安率先開口:“這三族,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魔狼族跟龍族上百年前還打過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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