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一齣口,峽谷裡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魔狼老祖臉色驟變：“那座殿,早在那一戰裡就塌了！”
“塌了的東西,可以重建。”灰袍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死過一次的人,也可以再活過來。你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騰蛇老祖冷笑一聲：“重建妖神殿,談何容易，五脈傳承早斷了大半,當年跟著一起戰死的族人,屍骨都尋不回來。”
“斷了的傳承,我來續。”灰袍人道，“尋不回的屍骨,我來找。”
他頓了頓,像是終於說到了正題：“我需要的,只是你們五個,重新坐回原本的位置。”
龍族老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坐回去做什麼。”
“做妖神殿的柱石。”灰袍人一字一句,“等殿重立那日,十萬大山所有妖族,不分老幼強弱,都要向這座殿俯首。”
無歸渾身一震。
它聽懂了。
“憑什麼。”無歸壓不住火氣,一步踏前,“妖族的事,輪不到你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指手畫腳。”
灰袍人這才轉頭，第一次正眼看向無歸。
“憑什麼？”他反問一句,語氣忽然輕了下來，帶著點無歸聽不懂的憐憫，“憑你現在站在這兒,活蹦亂跳地跟我頂嘴，這條命,本就是我給的。”
無歸張了張嘴,竟一時找不出反駁的話。
峽谷裡靜了一瞬。
龍族老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滿場的火氣。
“你,”他盯著灰袍人,一字一句,“想要的,是天妖神的傳承,對吧。”
這話一齣，五位老祖齊刷刷轉頭。
無歸的呼吸頓住了。
灰袍人斗篷下那張模糊的臉,似乎笑了一下。
“還是你這老東西聰明。”他拍了拍手,像是在給一場精彩的猜謎鼓掌，“沒錯。”
“我費了這麼大功夫,可沒心情陪你們玩什麼建房子的遊戲。”
“你們的初代萬妖之首,那位被稱為天妖神的,”灰袍人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意味,“我對他留下的東西,挺感興趣的。”
“只可惜。”他攤開手，語氣裡帶著點惋惜，又帶著點了然，“當年他戰死,妖神殿塵封。要拿到,只有破開這峽谷裡的封印,讓妖神殿重現於世。”
無歸的爪子死死攥著石頭,骨節泛白。
它想起了什麼，那具在霧氣最深處從未真正睜開過眼的巨大身軀,那道它至今不敢靠近半步的封印。
原來不是妖神殿本身。
是殿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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