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是一張俊美近乎妖異的男人臉龐。劍眉星目，嘴角掛著放蕩不羈的笑。
楚王麾下第一謀士兼刺客，千面郎君，顏如玉。
“秦王世子，果然名不虛傳。”顏如玉隨手將面具扔在桌上，聲音恢復了本來的磁性，“外界都說你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紈絝，今晚一見，全天下的人都被你騙了。”
林玄沒理會他的吹捧，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說吧，二叔派你來，想幹什麼？”林玄開門見山。
顏如玉拉過一張椅子，在林玄對面坐下。
“世子痛快。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顏如玉收起笑容，神色變得認真，“太子一黨勢大，如今又想借著賜婚的事，把鎮國公府拉上他們的戰船。楚王殿下不想看到這種局面。”
“所以呢？”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顏如玉緊盯著林玄，“楚王殿下想和秦王府結盟。只要世子點頭，楚王可以在京城為你提供一切庇護。包括幫你退掉蘇清寒的婚事。”
林玄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楚王好大的口氣。”林玄語氣平淡，“退婚？那是陛下親自下的聖旨。楚王拿什麼退？拿他的腦袋去抗旨嗎？”
顏如玉不慌不忙：“楚王殿下自然有他的辦法。只要世子答應合作，這流觴曲水的情報網，也可以與世子共享。”
“就這？”林玄搖了搖頭，“籌碼不夠。我秦王府手握三十萬西北鐵騎，真要結盟，也是楚王求著我。你拿一個虛無縹緲的退婚承諾，加一個青樓的情報網，就想空手套白狼？”
顏如玉眯起眼睛。
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少年。
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甚至比楚王還要強。
“世子想要什麼？”顏如玉問。
林玄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房間角落的一扇屏風。
“正主既然在，就別躲著了。出來聊聊吧。”林玄淡淡開口。
顏如玉臉色微變。
屏風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走出。
一襲白衣勝雪，未施粉黛。長髮僅用一根玉簪挽起。
正是之前在臺上彈琴的那個真正的綺羅。
她走到顏如玉身邊，目光清冷地看著林玄。
“世子殿下好眼力。”真綺羅聲音如冰碎玉，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林玄打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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