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沒見了。
“還認得我這個姐。”林青鸞把酒壺推過去，“喝點？”
林玄拿起酒壺，直接對著壺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燒得胃裡發暖。
“燒刀子？”林玄擦了擦嘴，“天武司的俸祿這麼低了？連口好酒都喝不起。”
“少廢話。”林青鸞踢了林玄的小腿一腳，力道不輕，“天武司的酒，只有這一種。喝別的，壓不住身上的血腥氣。五年不回京，一回來就給我惹事。清楚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嗎？”
林玄把酒壺放下。
“盯著就盯著。我一個被賜婚的廢物世子，還不許我去青樓聽聽曲？”
林青鸞冷笑。
“聽曲？聽《破陣子》還是聽千面郎君的巧言令色？”
林玄端起酒杯。
“天武司的情報網，比我想象的還要快。我前腳剛出流觴曲水，你後腳就摸清了底細。”
“廢話。楚王的人在京城上躥下跳，天武司要是連這點動靜都摸不清，我這個朱雀衛鎮撫使早就該抹脖子了。”林青鸞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林玄。
五年前，林玄執意離開京城，前往西北封地。
那時候的林玄，還是個半大孩子。對外宣稱是受不了京城的規矩，要去西北當個自由自在的紈絝。走的那天，雪下得很大。他連個招呼都沒打，帶著幾個人就出了城。
林青鸞留在了京城。
秦王手握三十萬重兵，皇室不可能讓秦王的一雙兒女全都在外。必須留一個在京城當質子。
林青鸞主動留下了。
她沒進宮當伴讀，也沒嫁給哪個世家公子，而是提著刀，走進了天元皇朝最黑暗。最血腥的天武司。
天武司除開司長外，還有四衛，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專司監察百官，緝拿叛逆，震懾江湖。
五年時間，從一個最底層的力士，一路殺到了朱雀衛鎮撫使的位置。
死在她刀下的貪官汙吏。江湖巨寇，數都數不清。京城裡的人背地裡叫她“紅衣活閻王”。
“長高了，也結實了。”林青鸞伸手，捏了捏林玄的肩膀，“就是這脾氣，一點沒改。還是那麼欠揍。”
林玄拍開她的手。
“姐，你這飛魚服上還有血腥味。剛殺完人？”
“查抄了一個戶部郎中的家。貪墨軍餉，滿門抄斬。”林青鸞語氣平淡，說起這事全無波瀾，“順道過來看看你。看看你這顆腦袋，還能在脖子上待幾天。”
林玄拿過小青懷裡的油紙包，拆開，遞給林青鸞一塊烤羊排。
“嚐嚐，流觴曲水大廚的手藝。一萬兩銀子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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