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息之間。
別苑高聳的院牆，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大口子。磚石沒有亂飛，而是平滑地向兩側滑落。
紅衣入陣。
林青鸞落在林玄身前，沒有拔刀。她只是將連鞘的繡春刀橫在胸前。
灰色氣流撞上刀鞘。
“叮”的一聲脆響。
氣流潰散。刀鞘上多了一道白印。
黑衣人懸在半空的身形微微一頓，忌憚於來人的速度和實力。
林青鸞沒有去看天上的不速之客。她轉身，單膝蹲下，兩根手指搭上林玄的脈搏。
脈象紊亂，真氣倒流，經脈受了些震盪。沒傷及根本。
確認完畢，林青鸞鬆開手，一把拽住林玄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還能喘氣？”林青鸞問。
“死不了。”林玄抬手抹掉下巴上的血跡，笑了笑，“姐，你這回馬槍殺得挺及時。晚來半步，老頭子就絕後了。”
林青鸞沒搭理他的貧嘴。她把林玄推到身後。
轉過身，直面半空中的黑衣人。
“大半夜闖我秦王府的宅子，打我弟弟。”林青鸞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子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煞氣，“活膩了。”
黑衣人依舊沒有出聲。他雙手攏入袖中，身形開始拔高，意圖退走。面對一個全盛狀態的十一境朱雀衛鎮撫使，戀戰不是明智之舉。
“想走？”
下一息，刀鋒已經到了黑衣人頸側。
十一境歸真。力量不再外洩，全數內斂於兵刃之上。
黑衣人兜帽下的腦袋微微偏轉。兩根手指精準夾住刀刃。
金屬交擊的銳鳴刺痛耳膜。
氣流以兩人為中心，向內塌陷。別苑地面的青石板無聲無息化作齏粉。
林青鸞手腕翻轉。刀身震顫，掙脫雙指的鉗制，順勢削向對方咽喉。
黑衣人往後退了半步。這半步跨出，人已經到了半空。
林青鸞足尖點地，如影隨形。
兩人在夜色中交手。沒有絢爛的真氣光影，只有極度危險的近身搏殺。
拳掌與刀鋒碰撞。每一次交擊，周遭的空氣便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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